「好。」周芷远小声的囁嚅。

她差就要说了，但看到郑向悠垂的眉，赶住。

郑向悠愣住，帮她把被捡起来的动作也停了。

躺在床上的周芷远因为不能床而无聊的摆动手脚，不断把棉被踢得掀开。

大约一个月前，她没看清楚标示，一个比她太多的池里，不仅差溺，昏迷了两个小时，还因为全淋淋的却没有即时保而失温冒了。

周芷远乾涩的，没回话。这不是她第一次衝动说这话，也不是郑向悠第一次警告她。

郑向悠把棉被捡起来盖回周芷远上，她好好窝着，不再拳打脚踢。

「嗯。」周芷远回。

「那棵树的枝光看就觉得脆弱，你嘛要爬？」

就连现在一被压就疼到不行的瘀青，还有碰到就会像电击般疼痛的伤，到了明天也会全消失，不留一痕跡，彷彿从没发生过。

又不是葬。

听说别的世界的人会因为病加重而致命，但这事在这里是不可能的。

「有些话就是不能随便说啊！」郑向悠把棉被扔回地上，加重语气怒吼。

郑向悠叹了气，用力压她的瘀青，她痛得弹起，噘着嘴抱怨。「很痛的啊！」

「不要再踢了，会着凉，又要再多病几天。」郑向悠不知第几次帮周芷远盖好被。

「抱歉。」郑向悠说。

「芷远，你不要随便说这话，虽然很快就会好了，但不要拿这事开玩笑。」郑向悠语重心的说。

只有葬会影响人的去留，她曾在寓言书里看过，听说有些世界的人是不会随意消失的，会因为年老、病痛、受伤而死亡。那对她来说是十分遥远的世界。在她的世界中，就只有葬而已。

周芷远是第一次看到郑向悠如此生气。郑向悠用尽了全的力气大吼，整个都跟着上息，如此拼命的样，让她即使不服输也说不一句话。

所以她才不害怕。不遭遇了什么事、留什么伤痕，最后也全都不会留。她不明白周围的人为何总要如此大惊小怪，明明只是些上就会不见的小伤，何必如此担心？她不理解郑向悠为何垂眉梢，只知自己只要用蛮不在乎的气提到葬，郑向悠就会难过，因此她住了。

爬树的那次，果不其然，因为脚的枝太过细瘦，无法承受她的重量，让她摔去了。手臂和都有不少伤和瘀伤，爸妈视她如宝贝，心疼之馀也捨不得骂她，只罚她禁足一天。

她不听劝，甚至加大动作，让整个被都到床底。

「这程度的话本无所谓，毕竟对我们来说本没差别──」

「事实而已，有什么好不说的。」周芷远鼓起腮帮，不满的回。

郑向悠见周芷远不说话，也收敛了自己的怒气。「所以不要再说这话了。」

他很少这样大声，周芷远吓了一，但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想认输，临阵屈服不是她的风格。

「因为他们说我不敢啊！那程度而已，我才不怕呢！」

「既然知很痛的话，次就不要去。」

虫吓得哭来时，她可以毫无畏惧的拿起叶把虫弹得远远的；加了几十调味料、没人敢喝的怪味饮料，她也能着鼻一喝乾；被大人警告不可以随便爬到的树上，她还是冒着会跌来和受伤的风险爬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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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远，你为什么要说这话？」

「那这话就不是那些『有些话』啊！因为这事大惊小怪，以后还怎么面对葬？我们可是突然就会消失的啊！」

「无所谓啊，反正不病几天，都不会因为这样就葬吧。」

那天，郑向悠在房间陪了她一整天。

「那是两回事！突然就会消失和好好保护自己，完全就是两回事！怎么可以因为不会葬，就随便让自己受伤生病，还拿这件事来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