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听罢沾沾自喜，杨二宝却很不服。

宋秘书观察着纪书记的脸, 小心翼翼地说：“确实如此, 他这人平常看上去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谢又接着说：“其实革委会是咱们农场的一个毒瘤，像谈树仪这样的败类，有一个人治治他也好的。”

总场和革委会的关系，这几年一直在变化，运动刚开始的两年，是革委会的威势最盛的时候，他们原来打算全面夺权，但这些人斗行，理经营都是外行，他们夺权的，光是标题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现在也是小有名气。

谢观察着纪书记的神，心说，怪不得杨君苏百忙之中还来找自己，让他替她言几句。看来纪书记对杨君苏真的有看法了。为多年的秘书和属，谢自然了解自己的上级。纪书记这人不喜属无能没主意，同样也不喜属太有主意。

这话说到纪书记的心坎里了，平白无故地被分了一分权力，纪书记对革委会不可能没有看法，但这几年好不容易形成了这表面和平的局面，他也不想轻易打破。杨君苏这法某程度来说是有利于他的，特别是那个谈树仪竟敢在笔记本记上他的名字，哪怕名字后面的容被老鼠咬掉了或是吞掉了，但这到底是一刺，一直横亘在他的心里。

大家夸他，不愧是杨同志的堂弟，血缘上还是随。

纪书记指指桌上的举报信：“这是群众的匿名举报信，大多是举报谈树仪的，还有举报谈华和葛红生的。”

杨大宝懒懒地说

被老鼠咬碎了, 幸亏只留一半。但是，谈树仪知啊, 说不定全都记在他脑里。

纪书记：“谈树仪固然有错在先，但这个小杨太有主意了。”

纪书记接着问：“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谢飞快地盘算着，试探着说：“纪书记，我猜测杨君苏这么应该有以几个原因：一是事发突然，本来不及请示；二是她应该不想让总场为难；三嘛，我听说她人被打成重伤，女同志难免容易用事，像我人，平常看着温柔，要惹急了她，也会不不顾，先让自己痛快了再说。”

谢前面两段确实是在帮杨君苏说话，后面嘛，却显得有些险了，他让纪书记一步觉得女同志就是容易用事，哪怕是当了领导也一样。又因为和前面的好话掺在一起说，又说到了对方的偏见上，显得更加自然。

谢：“事发突然，我是在事后才知的。”

两人正在说话，有人敲门，是谢来了。谢为纪书记的前任秘书，一直很得纪书记的喜。

宋秘书对他自然很尊敬，给他倒了杯就关门去了。

纪书记和气地跟谢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就漫不经心地问：“谈树仪和杨君苏之间的事你也知了吧？”

宋秘书拆信拆得手都麻了。

谢这次回答得更加谨慎：“这个谈树仪私藏古董和武，又试图构陷同事和领导，国法难容。葛红生为一已私利，带挑起武斗，破坏了四分场的生产和秩序，也得依法惩。只是谈华有些难办，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参与此事。”

他回去跟大宝说：“我明明这么优秀，为什么大家不说我跟君君很像？”

谢在来之前已经考虑过纪书记会问他这个问题，他稍一思索，便谨慎地说：“我不知事的全貌，就我所知的况发表一个人的看法，我觉得此事是谈树仪有错在先，杨君苏是被迫反击，再加上革委会的介，四场群众的参与，事最终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纪书记看着桌上如小山一样的举报信, 淡声说：“看来这个谈树仪是犯了众怒呀。”

纪书记没察觉到谢在给杨君苏挖坑，便：“小谢，你说得有几分理。”

很多人为了自保, 自发地去举报谈树仪。一时间, 举报信像雪片一样飘向纪书记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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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看着满桌的举报信倒不觉得惊讶。墙倒万人推，鼓破万人捶，人从来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