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也要走了吗？”艾菲可怜地看着她。

虽然很残忍，但许清元还是说了实话：“嗯，再去见见晴波，我就要回汀州了。”

“爹娘已经给二相看好了人家，二受到刺激，整日闭门读书。”艾菲语气低沉，“人为什么要分别呢……好难过……”

是啊，人生为什么总是在不断分别呢。人来到这个世上，得到这么多珍贵的回忆和，但仔细想想，它们终有一日会化为虚无，确实可叹。

“所以，还是活在当吧。”许清元拍了拍艾菲的手，两人又闲话半日，最后艾菲恋恋不舍地将她送了家门。

晋晴波家离镇上不远，许清元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帮家里人在刻制年画，看见有人上门，她才忙放手里的活。

喝着晋晴波母亲奉上的茶，许清元慢慢自己要离开淮和艾芳已经嫁的消息。

晋晴波先是祝她一路顺风，但对于艾芳的事却保持了沉默。

“你回来觉如何？”许清元问。

“我不知。”晋晴波表复杂，显然不多说。

两人便转移话题，说些乡试的事，晋晴波与许清元不同，她打算考一考今年的乡试，毕竟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许清元表示理解，两人约好终有一天京城见，然后友好别。

有了功名在，坐船的时候，许清元被多艘船只争抢，她选中了来时就坐过的上官家的船只，经过多日舟车劳顿，终于在五月初回到了通判府中。

回家

许菘之一雾地被父亲叫至书房，一就看见许清元坐在父亲对面说话。

幼有序，他不不愿地行礼：“见过父亲，见过。”

“菘之，你来得正好，你这次连中小三元，已经考取生员，你如今也十一二了，后年就场试试去，如能一考而过自然最好，不然便取个童生来，也不算白念这么多年的书。”许海听说女儿的成绩后，十分兴，对于儿也严格要求起来。

许菘之嘴里像了个黄连，他设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许清元真的考中了秀才，但着实没想到许清元还是案首。想到以后必须加倍辛苦地读书过日，他哭的心都有。

吩咐完儿，许海又跟许清元聊了几句老家那边的况。

“祖父、祖母两位老人康健，其他辈无痛无灾，孙满堂，兄弟姊妹和小辈人繁茂，在许家村过得很好。”说着，许清元把旁边的几件礼品拿过来，：“女儿想父亲从小在淮大，特意买了些特产，不值什么钱，只盼能消解父亲些许思乡之愁。”

许海拆开，礼盒中静静躺着一连四个泥塑娃娃，倒真令他回想起许多小时候的景来，不由赞：“像是王记的手艺，这么多年都未改分毫。”

“菘之，这是我从重胥府买的木雕，送给你的。”许清元给坐着无聊的许菘之派发礼。

许菘之撇撇嘴，并不稀罕，敷衍：“多谢记挂。”

反正也是给许海看的，许清元才不在乎许菘之心里怎么想。

果然，看到这一幕，许海满意的微笑，并数落许菘之：“看看你，学业际妥帖，你却整日偷懒懈怠，以后若还不改正，看我怎么罚你！”

许菘之起唯唯称是，心里委屈至极，果然一回来，父亲就不喜他了。

“对了，清元，你看看这个。”许海从后面的书架上一本书，递给许清元。

她接过书，封面上没有任何书名，但作者那里却写着三个人的名字：许海，许清元，许菘之。

隐隐预到什么，许清元停顿片刻才翻开正文。

映帘的先是一篇序言。

“‘商’者，上古之契族，随大禹而治，契之孙王亥，从牧善商，其后人灭夏迁殷，故称殷商，自此，天商人皆以商为名……”

序章由商人的起源拓展开来，引经据典又简要地书写了商人的发展历史，最后话锋一转，开始评本书。

“……书中形容法人之笔构，弃旧开新，奇甚，妙极……”

一路看完序篇，结尾落款却是宁晗的名字和私印。

许清元不动声地翻开正文，果然是几年前她写过的那篇公司法、合伙企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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