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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杳愕然地看着一贯好脾气的张雷暴怒地摔碎了林拓家的杯。

“玩票是吧？！老工作工作不了，店店不开了陪他拍什么狗独立电影，不指望他上院线赚大钱，就他妈想看个好片来，他想不就不了是吧？！”

有一回剧组放饭，他俩正好坐一块儿，唐毅还记着上次外景她帮他找到了轨的事，特别真诚地又说了一回谢谢。

孟杳没说话，但唐毅后来贯彻了这亲切，非常习惯地喊她“小孟”。

所以这三个月拍摄来，他从来不喊她“孟导”或者“导演”，都是喊名字，有时候亲近一儿，叫她“小孟”。

孟杳清楚地受到了唐毅的不信任。

“这几个人在这忙前忙后半年，真当是为他发的那儿钱呢？！”

孟杳没打算为林拓辩解，总不能把莫嘉禾的事告诉他们，而且客观来说她也是林拓撂挑的受害者。

没有任何恶意，但固且不需理由的不信任。

说着就要卧室抓人。

唐毅脸一僵，“什么意思？”

“他不在。”孟杳说着给两人倒了，拉上窗帘打开林拓家的两台大显示，抱起电脑就直主题，“今天就我们仨，先聊吧。”

他没说话，但显然气得不轻。

为林拓“不负责任”的撂挑行为。

她想了想，笑说：“可以等，但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啪——”

沉默了许久的唐毅也冷笑一声，好像在回答他的问题：“人家有钱啊，有才华啊，想拍就拍，不想拍就不拍。工资不是给你了么，欠你

一米八几一腱的唐毅杵在暗沉无光的客厅里黑了脸，场面还吓人的。

！”

孟杳笑笑，她已经习惯这个小团队里的人对林拓的信服和崇拜，哪怕他们都比林拓大很多、经验也更丰富，但天赋和怪脾气的组合在这个行业永远是一金。

他们之间要怎样磨合，莫嘉禾会不会发现林拓的故事，发现了又会是什么反应，这些都是未知。都需要时间。

当然，仅限男。

“那回多亏你细心，不然林拓发起飙来我还真怵。”

孟杳并没有多在意他怎么叫她，但她很在乎片的度。不仅因为这是她为此付了人生中最拼命最充实的三个月，也因为她的一直觉，她总觉得，这片也许能救莫嘉禾。

唐毅那会儿还笑叹一句：“我每次看你这么细心温柔一小姑娘，都不好意思叫你导演，整得太严肃了，好像你多凶似的。你朋友一般都咋叫你？我比你大儿，叫你小孟行不？听着亲切儿。”

唐毅懵了，“…几个意思这是？”

“这怎么行，他不在没法聊啊，得他带着。”唐毅摆摆手，“小孟，他去哪儿了？要不等他回来我们再约？反正咱也不指望上映的，不急。”

“林拓遇到的事比较麻烦，他是今天凌晨临时去的日本，我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并没危言耸听。客观来讲林拓绝不是开解莫嘉禾的最佳人选，她自己和钟牧原都比林拓更合适。可天意让林拓成为唯一知她在哪里的人，而他又向来我行我素，红航班就走，本没给孟杳细细计划的时间。

孟杳完全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愣住了。

她开重新整理局面，却骤然被一个被的碎裂声打断。

“他临时有事离开东城了，今天就我们仨。”孟杳再次解释。

“所以现在我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