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喜就喜了，不喜也就不喜了。

往后还有很多人，二十岁以后的人生和十几岁一样过。

孟杳是这样的。

莫莉斥她是小姑娘，自以为是的通透，可钟牧原知孟杳，她从来都很通透。

所以她十几岁喜他，但不会一直喜。

钟牧原觉得孟杳是飘在海上的一叶舟，走到哪儿算哪儿，而他是被她看见、拉上船的人。她载他太费劲，于是他又回到了海里。

随波逐的舟是不会停的，他也许再也上不了她的船。

可钟牧原在渐渐沉的过程中又燃起一儿几乎恶毒的希望——为什么不能呢？他已经从茫茫大海再次找到了这只舟，而这舟上的人，也总有船的一天。

钟牧原送她回了家，孟杳走到单元门又折返，一混杂着忧虑憋屈愤怒不解的气让她静不来，决定去买菜。

冷静来，才能思考怎样找到莫嘉禾。

挑了一块腩、两样蔬菜，付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关了机。

在摊主的殷切注视她更加烦躁，正要着走开，一只手臂伸过来，替她扫了码。

“你怎么还在这？”孟杳诧异地看着钟牧原。

“真的没跟着你，我也要买菜。”钟牧原几乎觉得惊喜，又怕她误会，举起了手上的袋——他是真的顺便买菜，没有想到孟杳会折返。

孟杳没有力再去想他到底是凑巧还是故意，了谢说待会儿手机充了再给他转账。

“行。”钟牧原淡淡一笑，跟她一起了小菜场。也没多寒暄，在小区门，一个往里一个往外，就此告别。

孟杳回到家就袖饭，腩炖上的那一刻，听见轻缓的咕嘟声，久违地受到一神一般的放松。

洗好了芦笋，笃笃笃切成段，忽然听见玄关响动，扭一看，“咦？你怎么来了？”

平时她大概会玩笑一句“是不是闻着味儿来的”，今天她心里实在太，没有力气同他笑闹。

江何看她系着围裙，刚门时脸上覆着的霜化去，没叫她发现。

“…你手机没电了？”他知她饭不喜别人打扰，所以没厨房，在沙发上坐后才发觉这场景很像以前。

像他们朋友时那样。

“你找我啦？”孟杳一边炒菜一边应，“我去了趟莫嘉禾家，手机在路上就没电了。”

“哦。没什么，就是看你一直不接电话，怕你了什么事。”江何解释自己过来的原因，“莫嘉禾还没有联系你？”

“没有，莫家人在找了。”孟杳还没考虑好要不要拜托江何去查莫嘉禾的行信息，便没多说，倒唤他，“刚好欸，我刚一冲动又买了好多菜，你帮我吃掉吧！”孟杳想，这一天总算有一件完满的事——她可以看到三个光盘了。

“嗯。”

她专注于炒菜，忘了和他提一嘴，她是和钟牧原一起去的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