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杳垂眸，看见他拿着香的手也冻得发红。她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问他：“快过年了，你怎么来这里？”

钟牧原沉默了，半晌闷一句：“…我又不是来看你的。也不是为了让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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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何话没说完，正好钟牧原从往生堂走来，问孟杳：“中午要找个地方坐聊吗？”

孟杳还没声，他就似有所地回，还在同电话那的人说话，就冲她了，走过来把香递给她，努努，示意她先去。

走过大雄宝殿和观音堂，在院里看见江何。他背对着他们，在角落打电话。

“我们聊聊吧。”孟杳说。

她好像没什么话要和林继芳说，看着她那张难得慈祥的遗照，笑了笑，随问：“是不是好看？”

“怎么样，现在回去么？江序临……”

孟杳看了钟牧原一，说了句“等一”，然后问江何：“你刚刚说什么？”

钟牧原的人品。而事实上自重逢以来，除了那次被江何叫来照顾生病的她，他从来没有过一件真正冒犯她的事。

“没关系。”钟牧原笑说，“我等你。”

她看钟牧原郑重地燃香鞠躬，动作比她虔诚尊敬得多，笑了笑，先转了门。

她抬发怔，听见一阵脚步声，放平视线看见江何走过来。孟杳以前一直觉得他张扬潇洒，今天却发现他的气质和这古寂的寺庙如此相似。明明是拿着手机疾步走在落雪的寺庙中，却没有半浮躁突兀，仿佛人在画中行。

钟牧原心里忽然忐忑，但还是答应，“好。”

于是她更不好意思了，歉疚地说：“抱歉，说过要和你谈谈的，一直没空……”

孟杳懵了，仔细回想，可能确实有这么一件事。这段时间她和钟牧原虽然没见面，但通过几次电话，微信也偶尔联络，主要是她询问莫嘉禾的病。好像有一次通话时她正好在岚，也许随就和钟牧原说了。

江何的脚步顿在阶，看着廊上孟杳和钟牧原并肩而立。雪落在他肩，他平淡地把刚刚的话说完：“我问你是不是现在回去？江序临刚给我发微信，他和我爸妈午到机场

这话问得奇怪，钟牧原没明白。

这语气不像他的风格，孟杳抬撞上他难得带幽怨的神，笑了，问：“你今天有空吗？”

钟牧原的眸也果然黯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平静地解释：“之前和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提过你在静岚寺扫墓。”

“嗯？”

“如果不是碰巧遇见，我都不知你来过。”

孟杳站在廊，看见空中隐约又飘起雪粒，远大雄宝殿的飞檐上很快覆上一层单薄的白。

“…我，她都不认识你。”

钟牧原失笑：“毕竟我是小辈，而且老人家之前至少收留过我一晚。”

孟杳小声应了句，便先走了。

“以后都带一束来看你吧。”

“你上香了吗？一起过去吧。”孟杳说着回找江何，却没见人影。又四看了看，还是没找到。她纳闷地嘟囔了几句，迈步向往生堂去。

就说了这两句，她退来，把位让给钟牧原。

往生堂比寺庙其他地方更冷，透着一的寒气。孟杳不自觉打了个颤，看见林继芳的骨灰前已经有了三炷香，大概是江何供的。她把怀里的山玉兰放在小隔间的底座上，又燃了三支香，拜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