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杳笑笑，是啊。为什么呢？梅月霞和林继芳为什么要替她

孟杳恍然想起这是江何那天给她的大衣，终于觉得自己稽，还有荒唐，哭笑不得。

秋的凉意从地底传来，让她想到为林继芳守灵的那三个夜晚。她闻到腐烂落叶里的臭味，有一瞬间好像突然有明白了梅月霞和林继芳。

我们能什么呢

黄晶很会照顾人，什么都没问，甚至碍于辈的份没开说孟东方的不是，只是看着她惨不忍睹的后背，心疼地说：“…这么好的大衣，不能洗的吧？”

走了个老的，他以为这事就顺了，谁能想到这小的又来？

孟东方好像抓到孟杳的把柄，嗬一声：“我就知这里不对！你说，是不是你骗你立的遗嘱？！”

孟东方却七上八心里没底，他之前找人问过，说虽然房屋拆迁的补偿跟没关系，但有一笔土地赔偿款是算的，他有份，而且林继芳老了，最后钱总是在他手里的。可现在孟杳突然说房归她了，他就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钱拿了，抓着孟杳的胳膊，急：“你把遗嘱给我看！我不信！你本来就病得突然，我要报警、我要找律师查这个事！”

直到那警察爆了句，无比清晰地骂了一句“他妈的这是还大学生”，带着人走了。孟东方骂骂咧咧地说要找律师告孟杳，孟杳被匆匆赶来的黄晶扶起来。

孟杳在冰凉的地上躺了很久，看到越来越多围观的人将手机对准自己。

我们躺在这里吧。

“这是政府的项目你晓得吧？是要修路搞发展的你懂吧？不是什么无良开发商要抢你家的地！”那警察没了耐心，教训孟杳，“小姑娘，你不要皂剧看多了以为当钉就能怎么怎么样，你家老房没有人住，这一片都要拆，你一直犟对你没有好的！”

脸都歪了，“你放！我才是继承人！你有遗嘱我怎么不知？她在静岚寺待了二十年怎么可能突然把房留给你？！”见孟杳淡定，又急哄哄地找那片警讨公，“领导，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我妈吃斋念佛一辈，这女孩读大学之后也不怎么回家的，她见都没见过几面，房留给她？怎么可能的事嘛！”

孟杳被他问得恍然一怔，也在想自己怎么会意识地说一句“不拆”。明明房都是她的了，拆了钱也是她的。

那天林继芳带着她的舅舅阿姨们躺在地上，看到的也是这副景象吗？梅月霞远在英国“运筹帷幄”的，就是这样吗？

“我怎么知你是不是找了关系！”孟东方急赤白脸，“还有你那么好，怎么突然就病了？这你都要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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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杳的背重重磕在刚刚她自己清扫来的那一堆落叶上，一阵冰凉。钝痛持续了一会儿，她睁看见片警不耐烦又怕事的表，看见人群外圈有人拿手机录视频，看见孟东方又恨又怕惹事的颤抖的脸。

孟杳冷冷一笑：“那你报警吧。”

“你不是说了么，我跟她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她突然就病了、突然就死了，我怎么知为什么？我要是说不清楚呢？”

孟杳没说话。

孟东方被她这一笑彻底惹恼，暴怒地将她一把推在地上。

后的凉意仍然明显，好像一挣不脱的符咒贴在她的背上。

“虽然拆了钱也不是很多，但怎么也有个十几万的……就算要分给你爸一儿，到你手里也不会少的呀。”黄晶很实在地劝她。

孟杳被他扯得形一晃，站稳了后说：“你不信就跟我一起去公证。”

她心里居然奇迹般的放松来。

黄晶言又止好几遍，问她：“这房你为什么不让拆呀？这是宅基地，其实最终总要拆的……”

“我送洗店看看吧。”她说。

一幢没人住的老房，这么多人不舍得拆？真他妈稀奇！

她现在的样，也像她手机里的林继芳一样，无赖又无敌吗？

片警理了一辈家里短，孟东方话里把自己说得可无辜，但他一就能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懒得断这破事儿，只板着一张脸反问孟杳：“不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