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简，在东城殡仪馆办个告别仪式就可以。”

孟杳不吭声。

“你要守三天？！你一个人？！”梅月霞又火大了，“你会累死的！她自己亲生儿都不守，你这么孝顺什么！”

“…他不在？你叫他没，这是他死了妈又不是你！你不要！”梅月霞一提到孟东方就分外有底气，十分火大。

孟杳不吭声。

梅月霞更有底气了，“你上大学是我的钱！”

“她至少给我了这么多年学费。”

殡仪馆里很安静，走廊又有回声，孟杳意识地看了江何一，怕他听见梅月霞说的话。还好没有，他没什么表。

“哪个朋友嘛？”

孟杳说：“你把那些舅舅阿姨的微信给我吧。”

梅月霞又心，过问：“葬礼怎么办的？你才多大小姑娘你晓得什么，你怎么搞定这些事？”

孟杳和他对视一，觉得不自在极了，拿着手机疾步向外走。

“就是你在敦带来吃过火锅的那几个少爷小啊？！”梅月霞突然声音就兴奋起来了，“当时那几个人家里都蛮有钱的吧？我以为你们就是普通老乡嘞！你原来跟他那么熟的呀？人家陪你守灵？我还在电视新闻上看过他们家的！”

想到这，梅月霞忽然话锋一转，“你爸呢？葬礼就你一个人搞？他自己死了妈自己不面？！”

“守三天。”

梅月霞更加气不打一来，“哦呦你是个菩萨，你朋友也是菩萨！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会被欺负死！”

梅月霞忽然眉开笑，“那哪里是比较熟啦！你们这，都叫青梅竹的！杳杳你跟妈妈老实讲，你跟他……没有别的关系吗？”

“嗯，一直是同学，所以比较熟。”

孟杳腾一从椅上站起来了，江何一脸莫名地看着她，“你电了？”

梅月霞知她听不去自己的话，恨铁不成钢，“你就晓得吃亏！你上静岚寺当菩萨好啦！”

孟杳收到后正要挂电话，又听她笑盈盈的声音：“杳杳，你跟这个江何只是朋友的话，跟他们家那个弟弟关系怎么样，是不是也算青梅竹啦。我看新闻里都讲哦，他弟弟比他厉害多啦，看照片也是他弟弟得比他乖巧聪明些……”

孟杳抠了抠自己的，“不是我一个人，有个朋友跟我一起。”

“谢谢妈。”孟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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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不要讲。你现在能不能把那些人的微信推给我？”到门角落，孟杳严肃地说。

孟杳说：“江何，你应该认识，以前岚的邻居。”

她本没有必要去找孟东方。孟东方一直神鬼没，梅月霞走后她也没见过他几面，有人说他是在省城生意，有人说他就在镇上晃，只是不着家而已。岚是个小地方，黄晶都知林继芳过世了，孟东方迟早也知，来不来。

“那是义务教育，那才几个钱！”

着不回国，孟东方觉得不安心了，还找了大师来家里摆阵，那据说用来接老婆回家的风阵。梅月霞听妹说后，笑得合不拢嘴，不知是在笑孟东方神经，还是在兴有人用风阵迎接她。

“殡仪馆，那是要火化啊？不葬啦？！”梅月霞一听不是岚风俗土为安，心里不知为何就痛快，又问：“那要守灵不嘛？当年你家那个姑婆过世，你爸让我去替他守灵，他们自己家里人夜夜偷懒，跪得我哟左边这个膝盖到现在都是坏的！”

“我说的是大学以前。”

“我就问问嘛你嘛这么生气……我说了让孟东方去给他妈送葬，他们一家人哪里过你？你这么孝顺嘛啦。”梅月霞小声嘟囔着，声音渐远，给她推了几张微信名片。

电话里静了两分多钟，谁都不讲话。最后梅月霞没办法，“我上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