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割稻，我跟在后面捡，还帮忙拿草绳。”荟儿一脸自得，鼓着小脯可骄傲了。

“我留两亩，等他们来接你们的时候让他们把稻割完才能走。”程石站起往路上瞅，看到杨柳的影他弯腰继续割，等人走过来了他直起腰问：“在吗？”

“阿石，你农活还有模有样的啊。”四表嫂着汗凑过来，“比你表哥，他估计连稻跟麦都分不清。”

“现在能笼的有多少？”杨柳问。

程石也没带钥匙，他把门外的砖瓦片都翻起来了也没看到钥匙，说：“你在门外等一会儿，我到田里去找人。”

“我不知。”

“四千来只，还有两千多只才壳不足半月。”

日上三竿, 秋老虎越发毒辣，田里割稻的人收工回家，程石取草帽扇风, 拨了趴在地上逮虫的侄，提着后衣襟往田埂上走, “二郎, 你就不嫌？”几个孩都晒了汗，脸红得像是抹了胭脂，他们娘一再轰撵就是不回去, 就是拽回去了又偷偷摸摸跑了来。

杨柳，差不多够了，“明年二月份你再为我们准备五六千只崽，能笼了就往我家送。”

“都给你了, ”刘栓捆好最后一捆稻，拍着上的杂草走过来说：“

程石跟杨柳到了镇上把卖的摊还是给蒋大力负责看着，两人拿来账本和算盘查账。中途甄厨娘她们师徒四个来，杨柳问了问菜和材，嘱咐要保证材的新鲜，鱼死就不能锅，汤也是，一天炖两锅，中午没用完的不能留到晚上再用。

“你在忙啥？”程石把她抱起来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午我让人在家等着，到家门了喊一声就行。”程石扶了杨柳一把，等她坐稳了他抬坐上车辕，“七千只，最晚九月底你要都给我送过去。”

走到大堰，程石遇上挂着一串钥匙的荟儿，她得小脸红扑扑的，早上编得整齐的发得像鸟窝。

坤叔、婶、雷婶、刘婶、罗婶、赵勾、刘栓、魏镖师、李镖师，还有三个表嫂三个表妹，连带两岁的小萝卜都在稻田里，就是跟一垄之隔埋苦的农家人相比，他们轻快许多，逮蛙的，挖茅的，坐田埂上歇气的……

程石心想要是靠这些人地糊，一家人都扎着腰带喝稀汤吃野菜算了，他用稻草绑了，田埂弯腰咵咵割稻，他走过的地方稻一排排倒。

坤叔在田里收镰刀，数了还差两把, 他大声问：“还有两把镰刀在谁那儿？都看看，手边还有没有镰刀。”

“娘估计把青莺抱去我娘家了。”她跟程石说，“你待会儿先去田里，我过去看看。”

鸟雀野兔都忙着偷吃，田鼠不仅填肚养膘，还拖着稻穗往窝里藏。

男人喜笑颜开地“哎”了声，送走车，他哼着不成曲的调往屋里走，有这么个阔绰的客人，这两年赚的银他过去五年赚的，再有两年他说不定能去县里买座大屋。

程石跟杨柳在镇上没多停留，拿上猪和骨就镇回家，村里几乎不见人影，往日在树乘凉的老翁老妇都挎着篮田捡稻穗去了。

程石开了门把车推去，杨柳去后院看没人，她去偏院把井里的绿豆提起来，买回来的猪丢桶里再续去。

“行。”程石接过桶，从墙上取了草帽上，抱着荟儿先往田里去。

“没事，不会割总会捡，我们跟在后面捡稻穗。”二表嫂也拿帕把右手包着，“你不用我们，累了受不住了我们自己会回去。”

查完账收了银，两人离开馆去街上买猪，这趟过来还有一件事就是买崽和鸭苗鹅苗，刚到手的银又撒了去。

“在，我嫂也田割稻去了，把娘喊过去帮忙看着豆儿。”杨柳拿布条缠手上，喊坐田埂上歇气的保母：“罗婶，你回去吧，去村我娘家跟娘一起带孩，你不是农活的人，别把手磨茧了。”

家门挂了锁，杨柳扒着门往里瞅，里面连只狗都没有，她问程石带没带钥匙，“人都去稻田里了？不该啊，娘跟青莺总该在家的。”

“刚好有一批能笼了，午我就让人给你们送过去。”瘸男人满脸笑的送人门，哪有刚好，都是为程家准备的，八月份了，上九月了，眨天就冷了，整个镇也只有程石还在往家买扁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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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

程石笑，抱着她颠了颠，夸：“那你可真能，妹妹呢？娘也把她抱到田里了？”

又问几个嫂：“你们回去吗？割稻不是轻松的活儿。”

杨柳看她们新鲜劲还没过，也就不了，拿了镰刀田割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