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睛会？”芸儿仰问。

杨柳接过保母递来的手帕给小囡泪鼻涕，蹲让芸儿看她怀里的娃娃，“这是我生的娃娃，是你二表妹。”

席哥儿也凑过来了，看了半响说：“跟我妹小时候一样，但我妹睛不会。”

“那她好厉害！我的睛就不会。”芸儿真心实意地惊叹。

拎着筐来的三个姑娘捂着嘴轻笑，歆莲跟着凑趣：“我也只见过莺儿的睛会，旁人都不会，真真是厉害。”

青莺早就不哭了，傻乎乎地咧嘴跟着笑。

有个睛会的表妹，芸儿跟席哥儿就跟着她转悠，有表哥表陪着，青莺兴奋地啊啊哦哦说些只有她听得懂的话。哭过一阵，又笑过一阵，吃过后就来了瞌睡，不用杨柳哄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吃过晌午饭。

听到孩的哭声，婶还夸孩省心，“但凡早醒一会儿，小柳又要吃二饭。”

杨柳从娘那里接过哇哇大哭的娃，她可不觉得省心，这小孩越越气，之前还小的时候睡醒了哭个两声就完事了，也不认人，现在是睡醒了就要找她或是程石抱。

“她是不是在找她爹？”罗婶见小丫偏着四看人，声音还越哭越大，示意让歆莲去抱，“看她要不要你。”

不要，歆莲放走过去拍了拍手，这小丫偏埋在她娘怀里。

“嘿，还真是在找她爹？”歆莲觉得有意思。

“阿石，你回来了？”坤叔突然开，就见青莺扭过了脸，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人立接着继续哭。

“四个月的娃是能认人了，也听得懂话。”罗婶说。

“我抱她去走走。”杨柳起，外面日大，她举了竹伞挡在孩上。找猫、喂、看蝴蝶、摘银杏叶让她攥着，等小囡不哭了她才轻声说：“这要让你爹知，他又得意的不得了。”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床上只有娘俩，这小丫一直不睡，不住往床外看，迟迟等不到人来逗她玩，委屈地哭了一场才靠在杨柳怀里睡了。

如此又过三天，程石不在家，他闺女想他想得把半个月的泪都了。杨柳可醋坏了，哄娃时指着小丫的心说她贪心，“有娘陪着还不成？你爹那个黑炭有什么好的？咱不想他。”

傍晚时分，三辆车村，程石在杨家门前勒住缰绳，冲大开的门喊：“娘？爹？谁在家？你们的小儿给你们捎了个包袱回来。”

霸占了妹妹的摇篮的丫听到耳熟的声音愣住了，哇哇几声大哭起来，杨柳赶抱她门，酸酸地说：“这不知还以为我是后娘，趁你爹不在家待你了。”

程石才开始还以为是他吓着豆儿了，等看到现在门的娘俩，沉重的pi离开车，车跑过去接过冲他伸胳膊讨抱的闺女，“这是怎么了？被我吓着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