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养在山里的，野猪跟这碗比怎么就差那么多？”杨大娘纳闷，但凡野猪的这么好，她也在山里养猪了。

“柳丫，明年我也逮只猪崽养你家的林里，喂什么的我们自己喂。”

杨大嫂闻言一顿，也不吃了，从碗里抬看向杨柳，小姑要是同意，她也买只猪崽养山里。

“行，但只能养一只。”杨柳把丑话说在前面，“只能自家吃，你要是把猪卖给旁人，那就没一年了。”

“成，我也就是为了自家吃，能省猪，过年招待亲戚也有面。”杨大娘没意见。

“炒猪肝起锅了，你们谁吃？”厨房里锅铲的动静一停，婶来问。

“我吃。”杨柳端碗过去，“我去前院喊他们摆桌吃饭？”

“行，炖的猪心猪肺也好了，我把猪血倒去再煮两就能吃了。”婶拿筷尝了尝咸淡，用勺舀半勺装杨柳的碗里，冲外面说：“猪心猪肺酸菜汤也好了，谁吃谁来舀啊。”

前院人多，又都是男人，锅里的菜都留了一些，女人们在偏院的熏房里开了一桌，吃饱肚后继续洗刷猪腌制猪。

不喝酒，前院席散的也快，连汤带肚，两三碗就有七八分饱了，帮忙的人吃了饭也不耽误主家的事，放碗筷稍稍坐了会儿就起回家。

寒风打着呼哨落枣树上最后几片叶，在张牙舞爪的树影里打着旋飘井，又被人提舀了起来。程石挑着一担去前院洗木板车上的猪血，路过厨房看杨柳跟她嫂在洗碗洗碟，他去前院拿了两只蜡烛过来，“天黑，你俩注意，别绊着脚了。”

“好。”这次杨柳没跟他犟嘴。

偏院里摆的多，忙活的人也多，除了坤叔在前院帮着刷车上的血，其他人都在偏院洗、切、腌、给条串绳。杨家三人，杨大爹杨大娘老两，赵家父俩，还有徐襄公和郭顺，这么些人也忙活到了二半夜。

杨柳从留来的半扇猪上切了三条给三家捎回去，她给她娘家准备的不止一条，打算的是等猪熏好了一起送过去。

程石送人门，关门屋时脑门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杨柳在后院说雪了。

作者有话说：

嗨，2023年了呀，元旦快乐！新年一天，许个朴实的愿望：祝我们平安健康，诸事顺利

“雪了！”

婶听着杨柳的话从厨房走来, 雪籽落在上瞬间化成，她提起木板把井盖上，差使：“老坤, 赶把院扫扫，血和猪什么的都铲去。”

杨柳提着灯笼回后院, 掉叉竿关上窗, 推门去拿起桌上的燃火筒着，一星火光引燃火炉里的松针，一青烟过后隔间亮起火光。

屋的噼啪作响声从零星转变为密集, 村里将将睡的人被惊醒，匆忙上大棉袄, 开门被冷的风刺得缩了脖，接连的木门吱呀, 院中悬挂的衣裳收屋，又弓着腰摸黑门去抱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