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石，把黑鱼跟黄骨鱼择来给娘带走。”杨柳还在屋里琢磨带啥东西走，一边还跟婆婆说：“野生的鱼不容易死，晌午的时候你记得给鱼换，回去了说不定还能养个两天。”

杨柳可还记得医馆里的大夫代的，她盯着晶亮的筷犹豫，艰难拒绝：“算了，我明年再尝。”

一阵风来，屋里笼罩着好闻的桂香，杨柳躺木榻上闭上，“我想喝桂味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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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石大笑声，“娘你别来，你儿媳妇就指望你来活。”

……

“过来。”程石招手，从桌上拿了净的筷，在酒里沾沾，“一不打，你尝个味儿。”

“也是，那就不收拾了。”杨柳把桃脯放，“再有一个来月要挖红薯了，娘你到时候再来。”

“行，过两天我上树去摘。”

犹豫这一会儿，筷上的都快了，程石又在酒碗里沾沾，刚准备说一不妨事，就听他老娘带着警告的咳嗽声。

“我知你的意思，真正不想我来的可不是你。”姜霸王目瞪那混账东西，正好，她也看他看得够够的了。

良久，她像醉酒一样红着脸坐在榻上，呼的气似乎也带着果香。

“我不是这意思……”杨柳想打人，“平常时候也能来，娘你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

来时单人独，回去时东西太多，不得不拖上了木篷车，两坛生油，大半袋米，一篓橘一篓枣，半筐半筐鸭，十只公十只母，五只公鸭五只母鸭……往车上搬东西时，姜霸王看着车一被填满，鸭嘎咕嘎咕叫，吵的疾风不耐烦地呲一大板牙。

“粮行里的米怎么碾来的我不知，但在村里，都是手推磨。”杨柳跟在后面说，“村里人吃米吃面量少，磨一次够吃十天半个月，得闲了挎筐稻或是麦来，唠着嗑就碾了，不值得为了碾米磨面专门买驴回来。”

舀酒的空档，程石抬看杨柳，她伸着脖看着，抿着嘴咽，神随着酒碗转，不住问人好不好喝，看人满意的表，她傻不愣登也跟着兴。

“粮行里卖的米也是这么碾来的？”姜霸王纳闷，一袋米两个人磨半天才磨完，还累的膀疼，她觉得比割稻还遭罪，想起拉石碾打稻，顿住脚问：“咋是人推石盘？不能用？”她更怀疑是这混账使坏折腾她。

“不用，我们多数都是买米买面吃。”程石回对他娘笑，“我就是想着你亲手割的稻，赶着碾来，再推磨碾成米，吃着更有些。”

提上。

“合着还是折腾你老娘？你脆播的时候也把我叫来，那我吃着更有。”姜霸王没好气，她琢磨着这袋米她吃不起，太珍贵了，带回去送给她老爹老娘吃。

米袋扛回家，三个人又不停蹄往西去，逮鱼的逮鱼，捡的捡，一直天幕暗淡，圆月面，厨房里飘月饼的香甜，两家人才闲适的落座。

这时候程石不敢犟嘴了，回屋了见杨柳偷笑，他抱住她说：“我有个办法让你尝尝咱们酿的果酒味如何。”

“味如何？”男人坏笑，“以后馋酒了我帮你喝，再带你回味回味。”

“不用拿了，车里都装不了。”姜霸王回想起生那晚她亲家母跟村里的人拉扯推攘的画面，现在她也想重演，实在是太多了，“别急着一都给我带上，我又不是不来了。”

“我喊娘了啊……”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油纸揭封，一酸涩的酒味冲了来，稍后便是淡淡的果香，澄亮的酒倒白瓷碗，黄澄澄的颜引得人发馋。

杨柳念着后院的枇杷酒，着程石给挖来尝尝。

“枇杷酒酿成了！”杨柳在人群里寻找程石，睛对上，她激动地他也尝尝，“你替我尝尝味如何。”

“嘘，闭嘴吧，老娘懒得听你说话。”姜霸王利落打断他的幻想，她牵着杨柳往走，“不关你的事，这才是我跟那兔崽住一起的正常状态，天还行，时间一就两看

“我给你们买驴，这也太累人了。”

“小柳，过来吃月饼。”姜霸王瞪了那个不着调的，等席散后，她拎着儿踢一脚，“再胡来你就一个人在乡地，你媳妇跟我回去养胎。”

“明年播的时候我喊你来。”程石全当听不她话里的讽刺。

杨柳走在一边不吭声，由着他们娘俩又斗嘴，程石就是了张不值钱的嘴，一开始碾米的时候他可没打算喊他娘来。

“你要是不跟我呲牙咧嘴，动不动就威胁要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