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石收回要去接筐的手，错过去接杨柳手上的钱箱，“我扶你上车。”

杨柳把手搭他肩上，“这以后怀六甲了上不去可怎么办？”

“那就不坐车了呗。”

杨柳横目斜他，踢他一脚。

“我抱你上车。”程石讪讪改，话赶话太快了，他没反应过来，把媳妇当成老娘挤兑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可能就这一更，晚上想歇歇

车一侧并排放了三坛生油, 才榨的油还残留着余温，随着车的颠簸，坛的空气顺着盖的隙逸, 油香盈满木篷车，两边车窗都开着, 来的风也没能冲淡油味儿。

“停一。”杨柳扶着车璧弯腰走木篷车, 在程石的搀扶坐在他边，反手带上车门。

“怎么来了？外面晒。”程石把上的草帽扣她上。

杨柳捂着一气，混着青草和稻茬味儿的风散鼻里的油腻味, 她靠在男人肩上，低声说：“受不了油的味。”

“怎么不走了？”姜霸王赶着车在后面声问。

程石甩了鞭, 啃路边草的了个响鼻，不愿地挪蹄。车动了, 他伸手揽住杨柳的腰，手搭在温的小腹上，这怀个孩属实折磨人，没怀之前, 她极了吃油吃, 蒸都要泼油, 现在味变得看到大大油就心里堵的慌。

除了怀孩, 他就没见过有人味变化这么大的，说里换个芯他都信。

他还在沉郁地思索，杨柳已经缓过了劲，嫌他，坐直了靠在车璧上, 见路上没人, 推了推他, “哼个小曲。”

“好。”程石没有犹豫的答应，这要是换成其他时候，他不一定愿意，因为有姜霸王在，他不乐意唱给她听。

男人嗓音浑厚，中气足，一调三叹的曲于他来说没有难度，到了兴还念词唱起来，手中的鞭充作袖舞动。

走在后面的姜霸王闻声顿了，支起看着前面的车，人自然是看不见的，只有鞭绳偶尔会来。

一曲又一曲，一直到了村才消停，她等在后面看儿提着猪和果给丈母娘送去，人来时嘴上带了痕。她扯了嘴角，哼了一路不渴才怪。

三人到家时饭菜也快好了，车上的东西都搬屋，坤叔牵拽去厩饮。

一桶沁凉的井提起来，三人蹲在井边撩洗手，洗掉脸上脖上的汗，程石牵一枝枣，摘了一捧丢桶里洗净分给两人。

“公卖的咋样？”婶走厨房问。

“都嫌价，买的人少，多半被八方酒楼的东家买走了。”杨柳咔嚓咔嚓嚼枣，八月半，枣半青半红，正是清甜的时候。她走到凉地儿问：“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县里？可要提前说，到时候提前一天敲筐枣来你带回去。”

“后天就走吧，我来的也快二十天了。”地里的活儿都忙完了，她也没事，整天跟在小两后面看人家腻腻歪歪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