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石刚睁开就连打三个嚏，他了鼻往外看，“谁又在念叨我？”

“别是受凉了。”杨柳坐起来搓了搓手臂，今早还有些凉，她拿了床上搭的薄褂披上。

“大天的谁会受凉。”程石嘀咕，床穿好先拉开门，清凉的晨风涌了来，他“嘿”了一声，“姜霸王今早竟然没喊我起来！太打西边来了？”

受到风里夹带的汽，杨柳站在院受了一会儿，又走门，她看了看天，“恐怕要雨了。”

东边的天已经泛了金光，哪有要雨的意思，程石蹲在门看闭睡觉的两只狗，三只狗崽在它俩上翻来倒去，板栗跟红薯动都不动。

“真是好脾气的狗。”他拍了拍，狗尾动都不动，程石吓了一，还以为狗死了，大声喊狗，只见板栗嘴筒上的胡须动了动，接着打个哈欠，睛始终没睁。

“昨夜贼去了？困成这狗样。”

“吃饭了。”婶端了稀饭来, “你娘呢？喊你娘回来吃饭。”

“已经快回来了。”杨柳站路上往西看，姜霸王挑着扁担，两挂两筐鸭, 才开始挑扁担的人都不会掌控平衡，坤叔跟在后面盯着, 生怕她把两筐摔地上了。

人回来就摆桌吃饭, 程石跟杨柳吃了饭还要去镇上卖鱼卖。

“娘，你去不去？”程石问，“反正你在家也没事, 跟我们一起去铺卖菜算了。”

“行，我也有这打算。”

趁着车的功夫, 姜霸王提了桶回屋洗一番，换上净的衣裳, 再重新绑了发髻，一清的往走。走到前院看见婶端饭去喂狗，她让坤叔拿几个鸭拌在饭里喂它们。

车走到村，程石去接过一摞竹箩放车里。

“婶。”杨大哥向姜霸王问好, 提了灯笼放车, “还放得吗？放不就改天再带过去。”

“放得, 摞筐上就行。”杨柳在里面接过, 她往外看了一，两边的亲家站在枣树说话。

“哥，咱家是在生还是割稻？”杨柳收回目光问。

“生，稻还有泛青。”

杨柳看着他言又止，手伸车窗受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日来了, 空气里的汽淡了许多, 她抿嘴打消了之前的想法，什么都没说。

“就这么说定了啊，今晚别饭，都到我家去。”姜霸王拍了拍杨母的手，“我这就先走了，晚上亲自上门来请嫂过去吃饭。”

“别，都不是外人，不用请，我们自己过去。”杨母跟着走到车边，朝里瞅一，嘱咐程石赶车慢。

车驶村，姜霸王扭从车里拿了个灯笼来，竹条没有边，框架实，样式是简朴了些，但买回去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