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跟上去，还没拐过月亮门，就听程石又在说言不由衷的嫌弃话。

“多少只鸭？”程石问。

洗了手，一人端碗拿筷，一人端油饼端蒸，婶跟在后面把白粥和腌蒜苔端上。

“哎呀，大黑来了，你又赶着饭来蹭饭了。”她弹了它一鼻。

坤叔好车来，往偏院去洗手，问：“可还有没端

“起来了？阿石去山里挑了，老坤去捡鸭了，你先洗脸，上饭就好了。桶里就有，是净的，你别从井里提。”婶往外看一，又转过盯着锅。

她还是笑。

“哎，知了。”杨柳轻快应声。

饭后两人提着灯笼去消，麦割了，地里只剩浅浅的麦茬，地的杂树远远看着像是个魁梧的人，夜里的面并不平静，鱼面又砸去，溅不小的，草丛里藏着蛙捕蚊虫，人靠近时吓得里。桃树上的桃剩的不多了，在熟烂之前被婶摘回去削了又蒸又晒，再有两天就能成果收罐里。梨树上的梨得快有拳大，褐的梨变薄，走近闻着已经有了梨香。

廊摆着三篮，坤叔还在从木板车上往提，杨柳走过去看，车上还有三篮两筐鸭，她有些惊讶，“这几天就攒了这么多？咱们不在家的时候不都是送给八方酒楼了？”

“能贼的都不是胆小的人。”杨柳把鱼骨扔地上喂狗，又挟了条鱼到碗里。

“十七只，都是母鸭，昨天我去到村里问，都说不知谁家突然买了这么多鸭。”

一夜好眠，天边刚有微光，杨柳神抖擞的从床上起来，后院还静悄悄的，她先去了前院，木篷车还在，又去偏院，婶在忙活着烙饼。

“没必要问，我知是谁，还回来就算了。”程石见杨柳好奇，往东指了指，“就是年初因为野猪找上门的那家人，她也是胆大，我还以为在打了王大虎事后她就要有行动，没想到还能憋的。”

程石摘一个咬一，说：“有甜味儿了，你尝尝。”

“有吃的你还挑三拣四，再嘀咕你去跟老赵他们伴，自己自己吃。”婶可不惯着这老，见杨柳过来了脸上又换上笑，问她：“闻着鱼汤没有不舒服吧？咱自家堰里的鱼，腥味小，我还加了两片姜去腥。”

大黑后撇着耳朵示好，摇着大尾，了两又急着去厨房里跟饭的人打招呼，听到前院有动静，又掉快跑去前院。

一捧凉打在脸上，沁凉沁凉的，杨柳闭搓脸，听到耳边有哈气声，偏看去，一张黑乎乎的狗脸，狗鼻差怼她脸上。

溜溜哒哒走回家，手里的梨刚好吃完，说是消，走了一遭更饱了。程石给杨柳提了洗澡，在后院又打了会儿拳，等她洗漱来，就着她洗过的洗了洗。

“后买的那批也开始了，赵叔说从前天开始，每天能捡三四百颗。”程石放大黑，把木板车推到墙边，继续说：“就是鸭跟鹅还没开始，如果今年冬天不宰母母鸭母鹅，明年开了说不准一天能捡大几百上千颗。”

乡的晚上消了暑，开着窗甚至不用打扇，睡着了肚上还要搭个床单。

想想满地堆放着鸭鹅的画面，杨柳脸上就浮笑，她颠颠跟着男人往偏院去，说要再买批鸭鹅回来，养到冬，小母正好开窝，前两批宰了也不影响明年没卖。

“笑什么？”程石恼火，举着手里的东西到她面前，“认是什么了吗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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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想笑，她已经看过了。

婶也说起了前天夜里有人往院里扔鸭的事，“我过去的时候听到脚步声是往东跑的，狗叫得凶，隔蒋家的男人也起来了，他去看了一会儿，没看到人。”

程石瞪她一，想把鹿鞭扔了，快丢了手了又拐个弯，拿了个木匣装去压在箱底。

提着灯笼，杨柳跟他后到前院去，清的小菜一钵白的鱼汤，坤叔在嘀咕怎么都清清淡淡的，他就想大吃。

程石没好气地瞥她，“你吃剩的给我吃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说。”又嫌她臭讲究，嘴对嘴又亲又咬的时候可没见她嫌弃。

“不要，不吃你剩的。”杨柳自己挑了一个。

……

“好香，闻着味我就想吃。”杨柳把灯笼递给程石，她坐先舀了半碗的鱼汤捧着碗小抿，不时再挟腌蒜苔，浑从里到外都冒着舒坦劲，还是在自家吃的舒心。

“那我今天去镇上跟人代一声，个月就能送过来。”

看，认是什么玩意儿，臭着脸低声骂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