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嘴，果不其然，没一个愿意离家的。

趁着日落山了，他又去武馆找坤叔，跟他说明早回村，“我们明天走，你要是想多留几天，我把车留给你。”

“一起走，来的这几天我都没睡个安稳觉，每晚都要被醒。”

回去的路上，程石被人叫住，他接过包袱看向面前的妇人没说话。

“勾跟他爹都还好吗？”面容愁苦的妇人开问，她跟刘婶应该年岁相差不多，看着却显老许多。

“我也不知他们好不好。”现在这么问又有什么用？一老一小，一残一病被扫地门，哪里又好的了？程石抬脚往家走，不理会悲泣的老妇人。

城门天亮才会开，杨柳也不用像来时那样月亮还挂在天上就起床，睡饱了，吃饭的时候也有个好胃。

前两天买的东西都装上车，仆妇提着养鳖的桶问这个是养家里还是带走。

“什么东西？”姜霸王过来问。

“前天买了几只鳖，打算买回去放堰里养。”杨柳让仆妇把桶提到后车上，坐上车说：“娘，你在县里要是碰到卖鳖的，你都给买回来，次过去给我捎过去。”

“鳖可是吃的，你不怕它们把你堰里的鱼吃光了？”姜盛代家里人过来送行，他扔了个包袱到车里。

“什么东西？”程石往车里看。

“随手收拾了些东西给你。”他见东西都搬上车了，后退了一步说：“趁着凉快赶走，早到风林镇也能少挨会儿晒。”

“记得来信。”姜霸王叮嘱。

“好，有消息了就写信过来。”杨柳透过车窗摆手，“娘，表兄，得闲了去村里玩。”

“好，路上注意。”

城时又是逆着人，杨柳靠在大迎枕上往外看，迎枕里填充的是，最外层是篾编的壳，夏天靠在上面也不。

车颠簸，晃晃悠悠的又来了瞌睡，杨柳跟程石说一声，把迎枕放榻上，半躺上去睡觉。

上午睡，晌午到了客栈又睡，午坐上车了她又继续打盹，程石有些不放心，傍晚车镇了，他带她去百草医馆一趟。

“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跑你家去买菜。”陈连见到来找他的人吁气，“明早来卖鱼卖吧？”

漫天的火烧云，程石估摸着到家了还能撒两网鱼，于是说：“明早过来，你先给我媳妇把个脉。”

“弟妹怎么了？看她脸不像不舒服的样。”陈连拿脉枕，把脉时也在看杨柳的面，两颊红，睛有神，脉象也有力。

“是担心她到了？没事，摸脉没病。”他挪开手。

程石有些失望，也是，县里的大夫都摸不准，是他太着急了。

“你们也快散馆了吧？那我们先回去了。”

了医馆，陈连低声说：“我家闺女想喝黄骨鱼汤了，你明早给我留个两三条。”黄骨鱼炖汤，起锅时再打几个荷包，味别提有多香了。以前没吃程家的鱼，炖汤还要滴几滴香油，现在不用滴香油，走到门外都能闻到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