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早猜到了娘家的打算，她让程石去问的时候就知她爹不会跟他透风，老两在两个女婿面前都要面。

“你别把她喝醉了。”婶拍他，这傻小，怕不是把自己媳妇当成酒搭了。

舀来的酒清亮，颜偏黄，是羊桃果的颜，程石先尝了一，又端了碗递到杨柳嘴边，“是甜酒的味，没坏。”

“那就喝吧。”杨柳没多犹豫，她看院里打着旋的雪，墙屋脊都没了本，她端起碗要跟程石单独喝一个，“庆祝今年的第一场雪。”

商量的是把猪卖了，翻年大儿娶媳妇的时候手里也宽裕。

杨柳看了看他那边的生，剥了半天也没少多少，净忙着瞎折腾了，又是用生壳埋狗，又是拿烤红薯喂狗，不然就是剥板栗壳。

“呦，程少爷买猪回来了？”杨柳抱臂打量他，“猪杀了？”

老，“他能成今天的，得亏是有他娘在上面镇着，那时候真是一天三顿打。”他也是佩服姜霸王，儿离家逃跑了吓的变了脸，找回来了瞬间虎着脸继续揍，谁拦都不行，把他揍得哭着喊知错了才停手。

“来来来，我们一起碰一个。”这个觉太新鲜了，在此之前，杨柳只看过男人们在饭桌上喝酒，她兴致地仰把碗里的甜酒喝尽，还吁了气，“真解腻。”

寡母养幼儿，少有像她能狠心教训的。

吃饭的时候甜酒就上了桌，鸭卤过后又斩成块儿过油煸，鸭起酥后再兑炖，鸭去了腻，酥离骨，鸭锅里还掺着豆角，豆香混着香，还有比鸭更韧的嚼劲。杨柳觉得她息了，嫁到程家来吃多了，竟然觉得豆角比还好吃。

“我看来了。”杨柳撇嘴，这是个耐不住的，活卖力气的活没见他有意见，困在屋里他就想跑。

“我家的猪应该也会卖，还是我养大的，买这只吧。”杨柳直言，当着坤叔的面她也不避讳什么，“我爹娘在为我哥的婚事cao心，猪肯定不会宰了自家吃。”

“喝醉了我伺候她。”程石鼓励她喝尽兴，“这就是果酒，酒劲小，不容易醉。”

才开封的酒味有些冲，杨柳初尝皱了眉，过了片刻品味儿了，又追着喝了一。

“我倒是想啊，这不是程夫人没给银，我老丈人不见银不让我动他的猪。”程石笑嘻嘻的，扶着媳妇的肩膀推着往屋里走，“我帮着劈了半天的竹条，老丈人才松让我明天去拉猪。”

“他坐不住了。”坤叔戳破程石急匆匆门的假象。

“碰一个。”程石端起酒碗朝杨柳颔首。

杨柳呸他，让他去把酿的甜酒搬来，“婶了大菜，甜酒要是能喝，我们抿些小酒。”

杨柳听的咯咯笑，“他小时候这么混啊！”

程石见她不追究他躲懒，一溜烟往偏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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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了封，酒味就来了，不同于粱酒的辛辣，味闻着有些甜。

“天生适合地活的。”她剥了个烤板栗喂嘴里，糊说：“地都是在外面，又是卖力气不用动脑的，播除草收割都是一段时间一段时间的，不等他厌，活儿完了。”

“他小时候没少为这个挨揍，姜霸王、不，你婆婆见天的拎着撵他，骂他事没，散漫不着调。”坤叔想起旧事失笑，“他外婆念他年幼丧父，又护的，他一挨揍就往姜家跑。但他娘也不是吃素的，白天跑她晚上堵在被窝里揍。有几次他挨打后翻墙逃跑，把他娘吓得脸都白了，害得我们连夜从被窝里爬起来找人。”

“我这就去给他说，家里的猪我买了。”他站起来就往走，顺手拿了个烤红薯带走。

另一边，程石跟老丈人说好了买猪的事也没急着走，搬了凳坐大舅边看他编筐，看久了拿了刀劈竹条，但他也只是劈，不动手编，一直磨蹭到快晌午才往家走。

“这么说他来乡来对了。”坤叔说。

程石笑看她，从酒坛里又舀了两勺倒她碗里。

杨柳想着他这半年的表现，摇说看不来，实际上要不是有今天剥生这事，她也还没发现他耐不好。

“这老……”程石失笑，“老爹在我面前都没风，还说要去大娘家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