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娘，坐车上我把你送回去。”

杨母这才相信他没喝醉。

家父赶着驴车已经在村东等着了，看到人笑问：“喝大了？”

程石笑笑，在这方面他倒没有逞的心，这会儿酒劲散了，他坦然地承认：“是喝多了，以后遇到你，我是不端杯了。”

两架车一前一后了村，杨母这才推门去，两个女婿，再加上今天这个侄女婿，她还是最喜小女婿。程石虽说比杨柳大了两岁，但被家里养得好，不怎么会cao心，好在也听劝，小两能有商有量的，这样相着还好些。看杨柳天天笑哈哈的就能看来，两个人能说的到一起，玩的到一起，不像个能理家的人，人家两倒也把事cao持起来了。

听着屋里震天响的呼噜声，杨母摇，女人生来就苦，能少cao心少吵架不知能舒坦多少。

李王村在镇西，绕过两个村又上了个坡才看见影，这里地势平，土地更沃，田地都是大块儿大块儿连在一起的，青绿的麦地连成一片。

云领着程石和杨柳往村北边走，村北边都是田，逮鱼放，田里漫着，面飘着蛙，土褐的跟稻茬成一个。

堰里的已经见底了，堰主人听说有人买鱼苗，他直接捞了小鱼上来让人选大小，“我这里的鱼也是去年冬天才放的，青鱼和鲫鱼都是中不溜，黄辣丁和鲶鱼黑鱼都有，你们随便选。”

程石看杨柳，征询她的意见。

黑鱼吃小鱼苗，杨柳思量了片刻只要了二十条黑鱼苗，其他的斤称，尤其是黄辣丁和鲶鱼，有多少她要多少。

“都来村里了，晚上来家吃饭。”云留客，笑着保证说晚上绝不劝他喝酒。

“不急，次来喝你的喜酒。”程石看了天，绑了浴桶就要走，“天不早了，我们这就走，不然到家就天黑了。”

“那你们有时间就过来。”

“好。”

车走远了，李王村的人问云这是哪儿的人，“看着不像是地的。”

“富人家的少爷，不愁生计的。”云没多说。

拉着桶鱼苗，上坡的时候两个人来走路，听着浴桶里鱼苗甩尾的啪啪声，杨柳说：“我们堰养的鱼好吃，卖的时候就说是吃和果大的，挂个名卖价。”

这个程石在行，他甩着赶鞭说到时候他编个来，“吃了咱家的鱼能命百岁，生不老，得成仙。”

杨柳顿住脚，白瞪他：“我就说你有生意的天分，我果然没看错人，日斗金都是少的。”

挖苦的意味明显，男人哈哈大笑，惊飞了草丛里的鸟雀，他打横抱起横眉冷目的娘，沿着坡路大步跑。

斜挂的日晃成一个模糊的光，杨柳展开两只手大声叫：“我要飞了！”

笑了叫了，人也累了，小两蹲在坡呼呼气，等着半坡上的慢拉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