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送你。”

晌午往家走的时候，杨父问程石累不累，“你这是第一次农活？可还受的住？要是受不住午就回去歇着，我们午用车拉菜籽到晒场里，也用不了多少人。”

“爹，娘。”胡大庆抱着席哥儿来，介绍说：“这是我玩得好的一个兄弟，听说我要过来接絮娘，闲着没事也跟着跑一趟。”

“你要是个田汉，我嫁给你得饿死。”

就像一只愣闯了游鸭群，杨柳开始在他旁边盯着，左右说着话还走到了他前面，见他急一脑门的汗，又拐回来帮他割。

“是小妹的未婚夫，前些日亲家母已经来定了，你不在也就不知。”杨大从灶房来，她男人也刚来没一盏茶的功夫，她想给他说也没找到机会。她看了吴德发，同一室，程石把他衬的像是茅坑里的石，一个风光霁月，一个郁怪气。

两人前后脚去，拉了车架在上，胡大庆解了枣树上的绳，赔罪：“吴兄，实在不好意思，这事……”他拍了手摊开，满脸无奈，“等我回去了请你喝酒，今天这事可千万别放心上，我岳家主要是对我没好脸，也迁怒了你。”

“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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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石是县里风镖局当家人的外孙，自己也练武，大庆，这你可不是爹娘心里第一好的女婿了。”杨大想用程石的家世打消吴德发对杨柳的觊觎，又顾忌自家男人的脸面，不想场面闹的太尴尬，转圜：“爹，程石地活比大庆得用吧？”

“不怪你，也是我无礼，唐突了。”吴德发脸上还是一副笑模样，惋惜：“是我动作太慢了，今天这趟原是我不该来，奈何心急，想着弟妹给家里透气了，我走一趟也表表心意。就是没想到被人抢了先，唉，我俩没连襟的缘分

两人对视一，都乐的蹲在了地里，杨柳凑近他小声嘀咕：“我数十个数，我娘看不见我俩保准要喊。”

杨家只有七亩地，加上在山脚开的荒，菜籽也只有三亩多，六个人从天不亮来割，到了晌午已经割了一大片。

“我家来客了？”杨父加快脚步往回走，“我还以为他要到傍晚才来。”

程石看丈人一家的态度，再看杨柳一改之前的话多，安安静静钻灶房去烧火，他哪还有不明白的，抱臂冷目盯着黑矮，不时垂琢磨着什么。

他哪知，谁又顾得上数，程石着岳家人不善的目光站起来，拿起镰刀唰唰使劲。

“什么生意习惯了往女人上打量？”程石厌恶地看他一，这人他见的多了，表面斯文有礼，说话事讲究，里就是个狠肮脏的。

吴德发的脸绷，心里恼火却忍着没吭声。一旁的大夫呵呵一笑，圆的像没听到话里的刀锋，没事人似的问：“爹，这位是？”

程石门就察觉一粘腻的目光往后的人上扫，他往后退了一步挡住杨柳，厉目一瞪，对上檐站着的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一站一坐，目光相撞，吴德发先移开视线，生意的都了双利，门的男人气度非农家汉，衣着布料讲究，形大俊朗，神锋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哎，我歇气。”杨柳应声，悄声问：“够十个数了吗？”

闷暴晒，她满脸通红，鼻额上都泛着汗珠，程石看了心里，自己脸上的汗不，伸手去抿了一，挨了一记瞪也像偷吃了一。

没摸清底细他先避让了一步，转看向胡大庆，又见院里手握镰刀的老丈目光不善，他低笑一声，“误会误会，我生意的习惯了打量，唐突了人是我的不对。”

杨老汉了，看在大女婿的面上没拿扫帚赶人。

“不好睛老待会儿拿刀给你挖了喂狗。”

杨父糊了几声，把手里的镰刀挂在墙上，洗手问饭好没好，完全没有招待女婿带来的客人的意思，于迁怒，对大女婿也是理不理的。

程石虚虚一笑，直起看其他人已经割完一溜往回割了，厚颜打哈哈：“得亏是亲事已经定了，但凡晚个十天半个月，我老丈人一看我这德行，估计不敢嫁女儿给我。”

“我没事，不觉得累。”程石赶忙说不累，这时候就是累也不能承认，他说午赶车过来，两辆车一起拉速度快些。

作者有话说：

狗：晦气

枣树拴着一，车靠墙放着，杨父最先门，看到檐一个陌生的面孔脸上一怔，面黑个矮，眉有黑痣，他门时脸上的笑瞬间就挂不住了。

刚村还没到家，路上遇上送去地里的妇人，她笑着说：“杨二哥，好福气啊，小女婿地帮着活，大女婿也赶了车来拉菜籽，今年你家要是村里一个打粮的。”

“突然想起我还约了人商谈，这就走了。”吴德发脸不好看，他站起来往外走，对胡大庆说先把车赶走了，“等我回镇上再让你家小厮赶车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