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石盯着被浸透颜变暗的柳叶神，沉了一会儿摆手，“坤叔，你不觉得太快太突兀了？”

“你外祖说过，他见你外祖母的第一就想娶她了。”

“他个大老就是见起意。”程石暗嗤，“你就当不知我的事，我想再琢磨一阵，等心意确定了我亲自跟我娘说。”

太快了，现在回想仿佛是在梦，他跟杨柳认识还不足十天，他像是在被推着朝一个既定的方向走，有些吓人。

他跟她见面时雀跃放松的心不假，假的是她，她对他的心思来的太突然了，也太自在了。

吃饭的时候他问老仆：“坤叔，你年轻时可有慕的女？”

还问厨娘，“婶，你当姑娘的时候看到慕的男人会害羞吗？就是那垂眸脸红，不敢看人睛的那。”

“傻笑是吧？我还是姑娘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俊俏的郎君，我一见他啊就忍不住看他，他看我一我能偷乐半天。”婶角都起褶了，再谈起年轻时让她心萌动的男人还会嘴角带笑，里泛光。

程石一看婶的神，再回想杨柳跟他见面时的模样，脸上的笑慢慢褪了去。

“阿石，这就不吃了？”老仆纳闷，“一碗饭都吃不完，难怪被人家姑娘嫌弃虚。”

程石胃不好，杨柳可谓是胃大开，杨小弟从堰的淤泥里挖了半桶的泥鳅回来，晌午了泥鳅炖豆腐，还煸了一盘，过了油，泥鳅里的刺都炸酥了。

等杨父杨母和杨大哥睡熟了，两个人带着大黑狗偷偷摸摸从屋里溜来，一个提桶一个扛铁锹，脚上穿着草鞋，轻巧地了大门，直奔村里的大堰。

“要是能多逮，你明早上坐村里人的车去镇上，给大送去。”杨柳着草帽脸上还蒙了布，说话有些糊，“还有那两条大黄鳝，不知了多少年了，肯定特别补，一条留家里给爹娘吃，一条送去给大。”

“你不去？”

“我不去。”杨柳摇，看泥里钻泥鳅，她忙蹲去揪，扔到桶里了才继续说：“我这般俏，万一被老鬼看上掳回家当小妾可怎么办？”

“你……”杨小弟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夸自己不脸红的，他噎了一瞬，对着泥腥味十足的污泥呸了一。

“你什么意思？”杨柳举起泥手威胁。

“……嘴里臭泥了。”杨小弟不想招惹她，一锹又一锹地撂泥，又从泥里抠动的泥鳅。

还是杨母找过来，弟俩才带着一的泥腥味上岸，一个有自己摸索来的窍门，一个有在里生活了五年的经验，就晌午这一会儿，又抓了小半桶的泥鳅。回去的路上碰到在树纳凉说瞎话的人，有人笑言他们弟俩要把堰里的泥鳅逮的断绝孙。

“没呢，小的我们都放了。”杨柳认真反驳，她看这里坐的人多也闹，琢磨着明天也端了木盆过来洗衣裳。

快到家了杨母朝她打了一，“那婆们的都不是好嘴，我都懒得理她们，她们嚼什么胡话你也别搭理，你越搭理她们越来劲。你个大姑娘，禁不住人编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