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朋友过来看我。”

“你在这儿有朋友啊？真好……”张清雅听了她这么说，就十分羡慕，把手中的盆到床底，小心翼翼的在床沿坐，想了想，言又止。

“怎么了？你说。”顾薏脱了外，把房门关上。

张清雅这才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的运气实在是不好……明明有那么多人，偏偏还是被投票选了来，顾医生，你当时是不在，你没看见投票的时候，很多人都在说悄悄话，明显是在商量着窜票。”

“嗯。”顾薏淡淡应了一声，对这些话题并不兴趣，见那小姑娘仍旧睁着大睛看她，她爬上床，简单解释了一句：“正常的，医院也是个小社会，当然有人拉帮结派。”

“我是刚来的，不懂这个，那顾医生，你为什么……”张清雅又问。

“懒得去这些东西，好手术最重要。”顾薏躺来，看了她一：“去关灯吧。”

“好的。”张清雅急忙过去关了灯，自己也躺在另一张床上，黑暗中，声音带了些恐惧：“那咱们在这儿，万一也被传染上怎么办？”

顾薏闭上睛，淡淡说：“多注意些就没事，不用太张。”

第二天上午，顾薏过去查房，病人就是午要行手术的那个，是个六十岁的男，在家农活的时候忽然脑血倒地，县里的医院医疗技术有限，没办法行手术。

顾薏过去的时候，病人的家属都在病房里，其中有六十多岁的女人，是病人的妻，已经是满的白发，看着特别显老，就跟七十多似的。

剩余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是他的女儿，穿着都很朴素，看着家境都不像是富裕的。

一听顾薏是从市里来到医生，病人妻就有些担心：“那手术费是不是特别贵？”

大女儿打断了母亲的话：“妈，都到这个时候了，救人要，咱们多少钱也得治！”

那母亲就抹了泪，转而看着几个女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这个钱，你们姊妹几个要均摊，不准向你弟弟要！他是男孩儿，是家里的梁，不能钱的。”

顾薏在旁边听了这话，就知又是个重男轻女的家，有心问一句：既然是梁，那他不钱谁？

不想惹事儿，就沉默的退了去，只是之后就有意留心这一家的动向。

三个女儿都是忧心忡忡的，各自站在走廊上不停的打电话，不用听对面说了什么，都能知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估计是她们的丈夫并不同意这笔钱，最后还是苦苦哀求之后，才答应来。

好容易取了钱，凑够之后给了收费。

到午快手术的时候，顾薏又去病房看了一次况，病人的状况倒是还好，只是他的妻似乎满脸怒容，坐在那里不停的咒骂，几个女儿低着都不吭声。

因为是方言，语速又较快，顾薏就没太听清楚，结果一会儿张清雅又过来偷偷找她：“那母亲要着女儿们放弃家里房产的继承，说是如果这次万一老没熬过手术走了，家里的房就都归小儿，然后她去几个女儿家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