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若有所思：“这范家，想必在后今上上位的过程里，起了重要作用吧。”

“原本正一品的四妃是贵、淑、德、贤，可今上特意给贵妃加个‘皇’字，一应份例翻倍，几乎要赶上皇后。现平王又有杜侍中这个岳丈可倚靠，皇后与宁王自然是如芒在背。”

“但越是这样，今上对皇贵妃和平王就越，甚至还让平王与杜家联姻。要不是随后也给宁王指了好亲事，说不得当时范家会些什么事来。”

冯万川却是听得笑了：“这个可说不清楚啊。京中达官显贵多，寒门的还好讲，世代官宦那些，后院儿女成群。通常皇后或是皇贵妃办那样的大宴会，都是人数众多。便是单说那些名的，怕是也得有个二三十人。”

白殊想起先前在紫宸殿中，小宦官来禀了一句“平王求见”，帝后之间的气氛就仿佛瞬间冷凝。

冯万川的神变得有些微妙：“今上很想把彭家扶起来，但扶了几次都没立住，还差惹大，最后只能安安分分领承恩侯的俸米。

冯万川也笑着回：“咱家这儿就是听来的趣事多，只要楚溪侯不嫌咱家嘴笨就成。”

后加的那句“若他不要，也不用和他生分”，心中总隐隐有异样。

冯万川的神渐渐变得莫测：“现范家人都不在京中。自老魏国公故去后，最近几年皇后的兄弟陆陆续续被外放去。虽说皆是一方大员，可远离中央，一旦朝里有变，很难及时照应。”

“讨得今上心的人很多，但要说最得的，那还是要数皇贵妃。今上母家姓彭，外祖原只是京中八品小官，母亲被采选文宗皇帝的后后，只得了最低的采女份位，直到诞今上，方被晋为才人。皇贵妃便是那位彭才人的侄女，今上的表妹。

“皇后十几年间一直争不过，甚至替今上纳了自己年轻貌的堂妹，也没能分薄今上对皇贵妃的。而且，今上或许是觉对平王母有所亏欠，登基后更是对皇贵妃大加封赏。

白殊听得吃惊：“这么多人吗？”

白殊听这些闱秘事听得津津有味，并在心中悄悄比对原家里。这么看来，白泊在这方面算是比嘉禧帝好些。至少，是原母亲嫁他两年无，才给他安排两个妾。

冯万川：“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勋贵都会受邀，连上众多家眷，比起中赐宴也不差多少了。不过，楚溪侯也不用自己记，有殿、薛公、贺兰公、张公在，届时有些什么，他们自会提醒您。”

白殊：“难怪皇后的后位坐得稳稳当当。可既有范家在，宁王不是该稳占上风？还是说，后来彭家也起来了？”

两人正说得闹，突有谢煐边的小厮来请白殊，说是葛西尔的使者送贺仪上门了。

白殊一想也是，既然现在嘉禧帝和皇后都让自己多跟在太边，那以后两人倒也不用特意分开，一同行动总能有个照应。至少，不会再现上次狩时那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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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万川肯定：“不错，康宗皇帝崩后，今上能继大统，齐国公与魏国公并列首功。当时齐国公帮今上掌握住北衙禁军，而朝中拥护今上的那批官员，全是魏国公串联的。”

“京中范家自庐陵范氏，范氏世代皆有为官者，当时皇后的祖父任御史中丞。只是，那位范中丞有件事得犯了文宗皇帝的忌讳，直接就被罢了官，连带两个儿都被连降三级。也是因此，当时默默无闻的今上才能娶到范氏女。”

他这边的事说完，白殊便提起自己想问的：“过几日皇后要开赏宴，据说会遍请京中才俊佳人。冯总能否先给我说说，我心中大致有个数，免得着了旁人算计。”

白殊对冯万川笑：“甚是有趣。日后有机会，再请总与我多说些故事。”

借着喝参汤整整思绪，白殊又：“那总说说今上的后吧。如今储君尚在，平王和宁王就互别苗。我先前听太说，皇后与皇贵妃已经是势同火。”

白殊与冯万川一

白殊又问：“范家人现今任着什么职？”

提到这个，冯万川可就有得说了。

冯万川续：“除却二王之争，平王本大概也是扎在皇后心上的一刺。当年今上一边与范家议婚，一边还和表妹暗通款曲，待皇后嫁王府，皇贵妃都快临盆了。

“今上与皇贵妃青梅竹、两小无猜，原是要娶为正妻，两边都开始走六礼了。可那时，今上外祖却突然给今上牵了范家的线，让今上娶范家女为妻，也就是如今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