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一个半圣，当真是杀伐果决！”

“嗯，还是你有。”

“先生说话还是这般奇特。”景王又是一笑，随后笑容便渐渐收敛，直到完全消失。

秦源尊重他选择的权利，但作为圣学会的总舵主，他也必须尊重会规——废他修为，已是最轻的惩罚了。

这么说来，景王大抵早已知，自己是半圣的事了。

秦源看向景王，淡淡笑，“殿，到现在，你还不赶撇清你我的关系么？”

然而景王话音未落，阿大便骤然剑。

只是断了他的剑，然后一掌拍在他，同样废了他的修为。

所以，景王才会替他求这一。

可是秦源偏不杀他。

而阿大，应该是主动跟来的。

秦源知，阿大是来求死的。

秦源依旧挥了挥衣袖，将他打落在地，由他昏迷过去。

那剑，的确是极快，甚至可以说快得离谱，连秦源都忍不住微微一惊。

却是景王替他说，“独孤先生的来历，本王早就知了。可是本王从不疑他，正如本王与你结时，从你疑你一样。”

当然，他是错的，只是不自知。

这一笑，凄凉无比。

所以，索谁都不带，独自敢来赴死。

秦源笑了笑，“怕是你没有到。前次剑庙之巅，你念及旧，迟迟不来杀我。这你该学学庆王，他就果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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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想为阿大报仇，也似乎纯粹是来送命。

然后淡淡，“你啊，心里光吧。”

唯有阿大，不离不弃陪在他边。

面无表的阿大，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始终眯着的小睛也微微张开了。

阿大一如往常，抱着剑没有说话。

当然，那惊讶，更像是看到一个三岁小孩能一半米远罢了，以阿大的修为，想威胁他还是差太远了。

不过他不意外，毕竟他知秦源如今是圣学会的总舵主，当然能得知他是圣学会朱雀堂的一员了。

于是他轰然暴起，毫不犹豫地杀向秦源。

撇景王，前行数步，秦源抬，发现自己终于来到了剑庙峰之。

剑光闪过的瞬间，他如电如光的影，便已经到了秦源跟前。

听闻庆王“被杀”，景王却是大笑起来。

不愧是天第一快剑。

秦源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想过，什么时候这剑庙会倒塌。

“你曾是本王上宾，是本王的先生，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难不成连这都不敢认么？”

随后，宝剑，冷声，“但是本王也说过，若是你敢犯我柴家天，本王必与你恩断义绝，不死不休！”

秦源，“甚好。不过我刚刚杀了庆王，你一定要一个么？”

废他修为也不为私仇，而为他叛变圣学会。

双目顿时猛地一睁，血丝涌上球，表狰狞如野鬼。

景王摆摆手，“那假仁假义之辈，又有甚可学的？本王不讲那些，本王事但求心安。”

所以他凄凉的，不是生死，而是他一生守的“义”，在他最敬佩的“先生”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景王见阿大吐血倒，一动不动，以为他是被杀了。

好像忘了你的份。不过没关系，良禽择木而栖，为景王效力或也是不错的选择。”

“杀得好！哈哈哈，能死在半圣手，何其快哉？先生若也念及旧，便只杀我一个吧。阿大蠢材，放过他也无妨。”

秦源这才发现，景王压就没带边宾客，也无一个死士。

叛变圣学会，他本就会遭追杀。

另外，如果景王死了，他更无依无靠，心中也再无牵挂，活着怕也是没有生趣了。

他原本认为，“先生”会看在与他昔日的分上，饶阿大一命的，毕竟他不那么重要。

那赤红的剑庙，依旧巍峨地耸立在山峰之上，一如五百年来的每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