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扯淡、说荤段，这是两个老贼之间最基本的礼貌。

屋里本没别人，除了阿大，连个丫鬟都没有，理说也用不着装。

所以秦源现在才知……景王特么的是真的好这。

也对，要不好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写那么多词艳曲呢？

景王摆上两坛酒，旁边的阿大又从纳石之中掏一桌菜，什么烤猪啊、蒸血鹿啊、红烧虎鞭啊一应俱全，都是大补之。

也幸好庆王没来，这要是来了，就他那破烧、生米，好意思拿手？

想起庆王上次的酒菜，连秦源都开始嫌弃了：都是王爷，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秦源这边，刚刚给景王倒上酒，却听景王说，“秦壮士，咱先说正事，说完正事再喝，喝它个一醉方休！”

这话倒是真的，景王的确喜与秦源喝酒，因为平日里后那些太监，见了他就畏畏缩缩，谁敢跟他放开了喝？

也就秦源敢，更难得的是，景王发现秦源跟他的“志趣相投”，不是装的。

比如，上次他教秦源词艳曲，秦源反手就教他一“十八摸”，那曲调、那唱词竟隐隐略胜他一筹……

后来他跟秦源探讨房中之术，秦源反手就给他讲岛国风，着实让他大开界。

所以，这次他过来，一分是谈正事，另一分就是纯粹来喝酒解闷的，因而不想混为一谈。

之所以要这么执着，大抵是因为景王的“闷”，一般人是无法理解、也无从得知的，除了阿大。

听景王这么一说，秦源就放了酒坛，说，“那行，殿请讲。”

景王单刀直，问，“宋信被杀了，秦壮士可参与此事？”

“我哪有那本事。”秦源一否认，然后故作好奇，“对了，听说那厮就是凶手？殿，你说庆王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凶手的？”

“呵呵，”景王玩味地一笑，“宋信是不是凶手不要，要的是宋信是誉王的暗。庆王杀宋信，就是杀给誉王看的。”

秦源微微一笑，同时又由衷慨，“殿真是若观火，誉王手有哪些棋，都逃不过你的睛。”

景王哈哈一笑，“不是本王若观火，实乃誉王不过冢中枯骨，不值一提罢了。”

秦源心，看样在景王里，也就庆王一个对手了……或者是，他不会觉得庆王也是枯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