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儿，那个画上是不是她本人啦，你有没有照片给我看一啊……”

“对了，昨天顾妈妈来的时候，我绪过于激动，说的话可能不太中听，你遇到她的话替我跟她个歉吧。”

“不过，并非是指望你怎么飞黄腾达大富大贵，只要走得比我远、看得比我就行了。”

“我给你起名叫俊杰，你好像不太喜，那个时候我还不知会有一个新加坡的男歌手也叫这个名字。”

往常林一在写作业的时候，一般是于秀娟女士借着送果、送之类的名义来晃一圈。

“作业。”

“我不知是因为什么，可能在学校里有小朋友笑话你了吧，所以我们都很自然地接受了。”

“噢哟，什么翻到的，你不要随便冤枉我。就在那个吊柜里，你自己没放好，我一打开它就自己掉来了呀。”

“京城好，毕竟是首都啊，我一直想去看看。”林国庆说完这句好像就没词了，空气陷短暂的寂静。

这些东西林国庆是不懂的，所以他只是随便看了几，确定儿是在专心复习功课而已。

那时候，林一最羡慕的是他话里话外的那份“你工人爷爷”的霸气和安全。

吃完晚饭之后，林一在房间里开着小台灯写作业。

“我希望你不必瞻前顾后，不必畏畏缩缩，大胆地去你想去的地方，你所的人。”

“你能理最好，那我们也不多说了。”

屋里没有别的椅，他直接坐在了床尾，像是闲聊说：“林一啊，以前没问过你，打算去哪里上大学啊？”

“后来啊，我就踏踏实实在厂里上班，把你姑姑送嫁，等你叔叔大成人又成家立业，最后呢给你养老送终。”

林国庆很欣地看到，林一面对这状况也能变不惊，确实像个大人的样了。

“我希望你能够过上，我只在年轻时候设想过的生活。”

虽然一二的时候，他在家是从来不开书包的，但现在已经是三，要给考这个大boss一面。

比较意外，推门的居然是林国庆。

“林一啊，我想说的是，我这辈已经这样了，但我希望你不要这样。”

林国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谈起他自己的过去。

关于名字这件事，上辈他们从没聊过，林一以为父间会永远保持着不开的默契呢。

“我希望你可以自由自在，可以随心所地你想的事，追求你想追求的人生。”

于秀娟女士的天赋似乎是烦恼丢得很快，注意力已经跑偏到爪哇国去了，话题也越来越远。

上辈，他在被996折磨，被35岁失业的危机压得不过气的时候，比现在更加苍老的林爸在酒后是这么嘲讽他的：

其实他应该想到，这安全从来也不是谁的施舍，而是不知多少次把生活的惊涛骇浪化为小小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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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庆犹豫了一，想到刚才儿午的表现，已经可以认真地谈一事了。

得不直接手这对母女之间的事了。

“等我忙完这些，回过来再看的时候发现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些什么想法也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我为你选了这个名字，当然是希望你成才。”

“后来你有了林一这个外号，很固执地让我跟你妈也跟着叫。”

“林一啊，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小时候的事。”

他们没有问题，林一还有个小问题：“妈，顾采薇那副画你是在哪儿翻到的，我说怎么找不到了。”

林一脑中回着复杂的思绪，以至于有些失神：“爸，你想说的是什么？”

林一是有腹稿的：“之大我估计考不上，我准备去京城。”

“忙什么呢？”

“你放心吧，我会告诉她的。”

“我这一辈，过得有稀里糊涂的。”

“人家其实有涵养的，我们门第比不上，不能再失礼数了。”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叩叩”，敲门声。

这一刻，林一的震撼是难以言喻的。

“我看你们这个大厂也就这么回事，钱好像给的不少，其实是在买命啊。”

“来。”

“你爷爷没的早，我厂那年就跟你现在差不多大，那还是厂里面照顾我们家才给的这个名额。”

“你看，大半辈说起来也就是几句话的事。”

林一知，就在这么云淡风轻的几句话里，包了多少的荣辱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