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熊闲聊几句，他没提今天被裁员，没必要在这个场合说。

自己毕业以后为这家大厂卖命了五六年，最后把自己扫地门的时候才了不到两分钟，只有自己的上司了一丝人味。

“答辩算已经通过，你可以晋升之后的职级去找新的工作，离职手续和背景调查公司都可以合。”

这幅卖相就怎么说呢？

林一在外面已经打了个腹稿：“老大，我周原本还有个答辩……”

他很不见外地拿起老熊前开好的啤酒喝了一，随问“都谁啊，晃一没看清，班神神秘秘说要整个大活儿是什么鬼？”

去他妈的大厂。

……

林一有些诧异，稍稍动了一小。

“林一！可来了，赶过来！”

“赔偿就是n＋3倍月薪，已经比常规多给两个月了，你看看要是有其他的要求现在可以提。”

今天晚上有个聚会，他原本打算班直接过去。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老大突然伸手对他说：“凭你的实力应该能找到更好的机会，有缘江湖再见。”

老熊的大名叫熊宇成，但太久没人叫，以至于大家都快忘了。

“况你应该大概知了，公司要把这条业务线都砍掉，门连我在只留两个人。”

俗话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灯光太暗，还没等林一认清里都到了哪些人，已经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

林一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觉得有恍惚，跟研究生毕业似的。

林一走过去，坐在老熊边靠外的一侧沙发。

他一听就知是自己的同桌老熊，循声看去果不其然。

今天是临安中学2012届十四班毕业十周年聚会，他默数一圈发现人数还不少，比往年略多几个。

他又转过跟旁边的人力确认：“没问题吧？”

这个年纪叫小实在太违心了——人力小阿姨，在纸上唰唰写了几笔应该是了记录，然后脆地说：

林一，意料之中。

“你不用任何接，去把工位上东西收拾收拾，周一就不用来了。”

他不太喜ktv嘈杂的环境，而且唱歌是他的死。

晚上八，林一准时推开了ktv的包厢门，这应该是店里最大的豪华包，坐了十几人还显得很宽敞。

“我们会新的职级给你办理，现在你可以去了。”

事比想象的顺利，大家都是打工人，作为直属领导已经仁至义尽，林一没再多说什么。

但是他知老熊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货，看着像街霸王，实则是从没打过架的乖宝宝，他爸还是临中的老师。

想不起来了。

林一走写字楼的时候外面天还很亮，六月的光刺到睁不开，他拿手遮了一。

他伸手和老大握了一把，看看旁边的人力小阿姨一脸的无动于衷，转了办公室。

老大直接伸手打断他：

什么叫大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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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在工位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到一丝可笑。

其实只是走走程的形式主义。

升职需要答辩，这也是大厂的规矩。

人力小……

老熊阻拦不及他拿自己的酒瓶，只好拿起另开一瓶，没好气：“还是那些人，什么大活儿，八成还是忽悠，骗人来呗。”

所以他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一米九，重两百二，胳膊上纹个大青龙能演古惑仔。

来已经讲得瓜烂熟了：

没有成就，没有激，没有梦想。

真不习惯啊，上一次在这个离开办公室还是……

现在时间还早，抱着纸箱也不方便，于是打了辆车先把东西扔回家去。

中那会儿，初中生碰到他就喊叔叔，这事儿被林一取笑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