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没了往日的喧闹，人气一瞬间便单薄了。

迟暮将杂拾掇好收屋。最后拎了一把竹编的矮凳来，摆在门径自坐。

右手意识动了动，才想起烟斗给了无忧。

他还没说来历，小家伙就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倒是两位成年鲛人神变化，认了这正是指引二人离山的神秘青烟。不过倒也识趣不多问。

想来是因为殿已经答应跟他们回去。只要能离开，以后不会再跟离山牵扯，何必徒生事端。

“……”　闭上睛往后靠了靠，椅背撑不住宽大的背脊发轻微的吱呀声。

常年笼罩竹屋的雾散去，门前青石小径清晰可见，向远延伸直至丛林。风顺着院外简陋的门栏窜来，银白的鬓角被卷起又落，衰败中夹杂着异常冷冽的光泽。

迟暮双目微眯看向远方，直到小径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迟爷爷。”

对于叶秋婵的到来，他并不意外。迟暮看了她一：“无忧的礼呢？”

叶秋婵微怔，细看会发现少女的面比往日还苍白。

“着应该会很好看的。”　老人指了指她空置的脖颈。

“嗯，我…..我就是来谢谢他的。”　对方神一松。

“没什么，在这离山，他只有你我两个亲人。之前无忧受了不少苦，我甚至怕他记恨上整个人族。好在他直，仇恨来得快，去的也快，”迟暮状似慨，“让你们接，也是为了展现人的不同面。”

“离山千万众，就如一个小世界，有人居位，却贪得无厌心狠手辣；有人山穷尽，却能守本心至诚至仁；也有人温良恭顺，却最终非得已，....步歧途。”

迟暮话中有话，目光最终定在秋蝉脸上。

“他把你当。”

“所以离开的时候，还持要带走你送的帽。”

“他、他走了！？”　少女声音突然。

老人没回答她，却站起。

他一动，叶秋婵就恍如惊弓之鸟般往后退。

”佛曰，善因，得善果。”

可善因，也能结恶果吗？混沌的眸光里沉淀着对方苍白羸弱的容颜，最终，叹了气。

“…..你该着的。”

话音未落，一剑光由远及近，直指眉心！

………

山腰，少年似有所，回看去。

“殿？”枳问。

对方摇摇，奈何心烈如擂鼓，不安挥之不去。

不久后风声骤起，泱后背也无端升起一寒意。

鲛人族天赋异禀，生便是人族淬小成的境界，修炼速度自然远超常人。三人中泱的实力最，到达海渊一转，人族大武师境，实力甚至与离山外门老持平。

杀气。

“快退！”

与泱合多日，枳心领神会，夹起殿将真气于脚往山奔走，一步便是百米！

原地，

泱右手住右肩，甚至能摸到肩的骨骼，几息之后，血与剧痛才接踵而至。

海渊境每一转，对极限就是一次锤炼，先前若不是被克制鲛人的神音所制，加上仙困天网的扰，泱不至于会输。

然而此时，只一招，便削去他整只右臂。

来人一剑，竟半分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恐怖的威压临近，血气翻涌，俊颜如金纸，然而为了殿的安全他不能退却半步。

黑衣影持剑走，冷冷一目光，仿佛连呼被扼住。

那人并不急着对付他，鞋履轻凌空而起，一跃千米之外，步伐轻灵，眨功夫人就消失不见了。

脚真气化形，至少是位半步宗师！

不好，枳与殿！

泱脸转白，右手暗暗运气企图阻止。

然而，另一威压传来，他直接镇压在地上。

“唔啊啊啊———！”

狭的沟壑以青年鲛人的为中心向外蔓延，地面寸寸裂。越阶的压制令他动惮不得，陷泥泞，只能痛苦地发嘶吼声。

“鲛人瞳……终于…..”　青袍老人喃喃自语走近，视线太过狂，令他人看上去甚至有些怔。

地上鲛人闻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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