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噼里啪啦打在竹屋简陋的窗纸之上，屋迟暮充耳不闻，坐在床榻边借着烛光，正在挑拣早上晒好的药材。

这时门人影攒动，无忧的小脑袋又了来。

鲛人生活在碧落海，见不到电闪雷鸣。这段时间住在迟暮’四面漏风’的竹屋，打雷雨避无可避，无忧被雷声惊吓本不敢自己睡。

迟暮见他不敢来，把几竹筐药拿开，又将凳推到床尾，最后拍拍床榻。

小鲛人心领神会，睛一亮，抱着被褥就到他床上去了，他在对方面前太没防备，松散的衣服一磨蹭，细腰就来了。

“…..”　目光暗了暗，老人帮他把衣服拉好，自己也了蜡烛和衣躺。刚闭上睛，温的伴着清的皂角香拱怀里，蹭了蹭他的，浅浅的呼声此起彼伏。

两人都没有动作，直到无忧快要睡着时，迟暮才突然开。

“……别喜人族。”他又说了一遍。

黑暗里，少年双眸睁开。

…..这世上，雪族冷漠，龙族傲，族多，海族媚，漫的岁月令他们活得清醒，活得灿烂，只有人族…心思最多，却寿命最短。不修炼，便躲不过生老病死。

然而，纯粹追求武之人少之又少，唯有望永无止境。即使这条路上尸横遍野，却总有人不撞南墙不回。

“….他们站在琉璃塔的端，自诩活得潇洒，其实心从无安宁。”

太多的望，终变成了执念。

被琉璃塔所抛弃的人，则会沦为它的基石。

那些充斥着恐惧、背叛，无奈…..却同样执迷不悟的基石。

他轻抚怀中人的后背，无忧则往他又贴近了几分，甚至能听见清晰的心。

“别喜人族，也别讨厌他们，都不值得。”

——

锻灵峰，夜，

叶秋婵轻手轻脚地回到老院，四看了看没有人，这才松了气往自己住走。

“这不是秋蝉吗？”

少女的背影顿住，回的动作有些僵。不远站着一位黑袍老者，腰间别着枚玉坠，象征着阶老的地位。他的衣角有一块灰渍，像是从炼室来时沾到了什么。

“师伯。”

黑袍老者，也就是剑疯祖孤言。

他上打量了她一，狭的睛看得人心中发憷。

“来见你祖父？”

“祖父沉迷炼，我不敢打扰。”秋蝉答。

“你倒是善解人意。”　祖孤言冷笑一声，“不过，你也只剩善解人意这了。”

少女抿了抿嘴，不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