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您怎么哭了？秦昭仪和您说了什么？”曲姑一门看到朱颜泪满面，吓了一大，连忙上前询问, 刚才秦昭仪来找元妃说话, 殿并未留人。

慢慢来，用上磨的功夫，有一个能成的就行。

夏日昼夜短。

朱颜微微垂眉，掩去中的绪，“秦昭仪想念远在封地的儿, 陪她哭了一遭。”

“主回京两年了，怎么还没适应京中的一切？中之事，婢可不敢多言。”杨新似笑非笑地看了溧公主，忽然觉得这位的警觉有差了。

——

她应该是悬于心中的大石块终于落了地, 然后发一声果然之叹，而不该是作哭啼之状的, 只怪泪生了意识, 自作主张，肆意横。

或早, 或迟。

狗皇帝听了，了句：“你真不愿去，朕可带阿稷去了。”

朱颜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因刘皇后对外宣称病重，此次端宴由襄公主主持，这也是襄代行皇后职权以来， 人非草木

五月端，中有宴。

曲姑很担心，又问：“发生了什么事？”

“无论献还是献，或是结后妃，都是为了讨皇上心，得皇上青目，为府里挣上一份的尊荣，主不妨把目光放远些，要是皇上愿意常去主府上，总少不了府上的机会，是不？”

“婢送去的四名人，主不用主动去提献给皇上，只需把她们安排在园里，能不能成事，端的就看她们自己的本领和造化了。”话虽如此说，然而杨新对自己心调1教了数年的人，还是有几分把握。

溧公主听了，立即反应过来，赧惭不已，急忙：“是吾逾矩了。”

溧公主心微动，皇上如能多来她府上，至少在外人中，陈家圣眷犹在，思量了一会儿，附和：“确实如此，只要公公能助力，让皇上多来吾府上几趟，吾必无有不从。”

“无事, ”

曲姑瞧着朱颜形容悲戚，失魂落魄的，有些不信，她在朱颜边服侍十来年, 除了香草死时, 她从未见过朱颜这般伤心。

曲姑连忙应了声唯，去打，亲自服侍朱颜洗了脸，然后在朱颜的吩咐，给她换上胡服，胡服是短衣，衣比较窄贴，朱颜每天傍晚跑步和练拳脚时，为了行动方便，特意让司制司定的。

曲姑一开始迟疑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彼时，朱颜正因刘皇后的事心里不自在，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婢要回，先走了，主切记婢所说的。”杨新恭手一揖，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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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在四月中旬，朱颜听得狗皇帝问她，要不要去外散散心？又和她提及溧姑母在城外有座杏园，里面有一大片杏林，杏开得极盛，是个赏的好时节，还有一大片草场可以跑。

毕竟，都是挑细选来的，个个天生丽质，艳绝，除了教她们伺候人的活外，他还刻意锻炼过她们的胆量，就是为了让她们对着皇上时的胆量不说十分，也要赶得上元妃七八分。

，就当成是真请皇上去赏，切忌不要搞其他事，婢记得主府上有两匹千里神驹，可以借此机会献给皇上。”

原本她预料过，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何况这一天，比她预料中的还要迟上许多年, 不是吗？

又听朱颜吩咐：“你去打盆温来, 我洗把脸, 别让其他人来。”

他又让她们日日观皇上的画像，了解皇上习惯喜好等。

现在才酉初时分，外面的太还未落，依旧十分炎，暑气较重，哪怕娘娘是不汗的质，也不适合这个时候去活动骨。

“好说。”

杨新非常兴，既然事说成了，他便不多待，就要作辞，刚起，却忽然听溧公主问了句，“皇后，是怎么了？”

朱颜抬手摸了摸脸颊，粘粘的，才意识到自己竟哭了。

曲姑待要劝说，等晚再去，然而对上朱颜没有表的脸，还有一双失了神采的黑眸，望过来凉嗖嗖的，好似冰鉴中的冰块般，散发着丝丝冷意，所有的话，顿时噎在咙里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