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已哭倒在地。

皇上瞧着面前的刘皇后，听着对方的肺腑之言，剖心之句，仿佛字字泣血在敲击着他的良知，神微几分震惊，还有掩盖的羞愧，使得他只能沉默以对，他见过不少女人哭，有人哭起来，有人哭起来丑，但从来没想过，刘皇后也会哭泣泪。

她是皇后，是天妇人表率，不该作哭态。

“朕没说你有罪，你别哭了，先起来。”皇上开，哪怕他再有私心，他也得承认，刘氏是一个合格的皇后，不嫉不妒，温婉贤惠，尤其在不嫉不妒上，阿颜若能有刘皇后十分之一，他就谢天谢地了。

良久，皇上起亲手去扶刘皇后，“朕可以给你祖父享太庙、陪葬阿耶皇陵的待遇，给你父兄加官爵，恩荣三代，赏钱百万贯，使刘家满门显赫。”

“妾受之不起。”刘皇后吓得发抖，站不直，惊颤得连哭声都止住了。

皇上盯着刘皇后，见她不愿起，慢慢松开了手，“朕给你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你称病自禁于凤仪，好好考虑，朕会召襄，由她代行六职权。”公主代后，在国朝有先例可循。

一般是在后无皇后、或是无太妃、亦或是皇后重病的况会现。

他将来要册立朱颜为皇后，依照她的，必不愿理旧嫔妃公主，襄便是他为朱颜的代人选之一。

然而，刘皇后听了，如遭雷劈，跪求：“陛，妾不要刘家满门显赫，妾甘愿让后位，到皇家观家，终其一生不观半步，不开言世事，只求陛能留妾一命。”

皇上闪过片刻犹豫，离去的脚步停顿了，回望了容颜委悴的刘皇后，照刘皇后过往的，他或许可以相信她，如果他在最开始，没有表让刘皇后病殁的意思，她有让后位家为姑的想法，他或许会同意。

但如今，话已。

覆难收。

他不敢赌，若是他此刻同意，留刘皇后一命，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朱颜心生嫌隙，从而忌恨，为将来留不确定。

人心多变，是最经不起赌的。

所以，他从来不去赌人心。

他宁愿把一切掌控在手，事涉阿颜，他就更不会去赌了。

他很快重新定住动摇的心神，“阿刘，朕不畏史官之笔，亦不惧千秋恶名，朕不废你后位，一是你的确无过错，二是朕曾应承过你，保住你的皇后之位。此事，朕于你有愧，所以，朕会厚待刘家。”

“你若执迷不悟，朕不介意担负恶名废后，只是那样的后果，你承不承受得起，你慢慢思量。”皇上说完这句话，跨过门槛，大步离去，不顾后从殿传来刘皇后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与哀求声。

走到外，刑恩和杨新连忙上前唤了声陛。

皇上却一看到朱颜之前乘坐的凤辇还在，停在不远的上，还不待发问，刑恩连忙回禀：“元妃娘娘不愿离开，说是要等候陛一起走。”

“朕知了。”

皇上伸手捂了捂双，脸上的凌厉之褪去，多添了一丝无奈，他没想让阿颜知这事，至少从未想过这么早让阿颜知，既然决定这么，他便自己承担所有恶名，不让阿颜沾惹分毫。

他不怕朝臣劝阻，也可以无视刘皇后的哀求，却怕阿颜替刘皇后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