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林卫回禀：“李姑娘把东西全都收拾好了，准备带着崽崽回杨柳巷，这会儿被门卫阻拦在门，可要放行？”

霍钰闻言不禁怔了，脸渐渐变沉，他沉许久，最终不甘心地了句：“让她走吧。叫人派车送她回去。”霍钰低声说，声音透着一难以掩饰的疲惫。

林卫领命退后，霍钰往后一靠，突然觉很累，其实他昨夜就知兰姑得知了他的真实份，只是牧云音这边命堪忧，他无法去与她解释，而且这事也不是一时能解释得了的。霍钰闭着叹了气，打算找个好一的时机再去向兰姑歉，只是就算歉，他们还能和好如初么？

兰姑没有拒绝林卫给她派的车，她的东西不少，走着回去是不可能的了，她又不知上哪儿去叫车，就只能坐将军府的车回去了。

回到杨柳巷，兰姑看着熟悉的大门，心终于升起一踏实的觉，虽是赁来的，但这地方却比将军府更有家的觉。

王文清刚门准备去外随便吃东西当午饭，却看到兰姑抱着崽崽从车上来，心中顿时一喜，忙迎接上去，替她拿了包袱等，先前将军府派人来帮兰姑取衣，几乎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带走了，他还以为她会在将军府住很久，没想到这么早就归来了。

兰姑前天回来王文清不在，将军府的车又一直在外等着，兰姑不好让人多等，坐了一会儿便回了将军府，所以王文清回来时并没有看到兰姑，但兰姑买了东西放到了他的屋里，所以王文清得知她回来过。他心里一直后悔不该在那时门的。

“吃过午饭了么？”王文清帮着兰姑提东西屋。

兰姑摇了摇，一边关上大门，一边问：“家里有什么可吃的么？”

王文清听闻‘家里’两字，脸上不由浮起抹笑容，随后又到有些不好意思，“你和崽崽不在，我不想费时间去煮，就在外边吃了。不如我们去外吃吧。”

兰姑心叹了气，这些读书人啊，平日里连自己的衣起居都打理不好，“外边的东西不不净，一直吃你也不怕吃坏肚，就在家里吃吧，有什么东西我就煮什么东西。”兰姑其实没什么，但她不吃，崽崽也是要吃的。

让自己忙起来也好，省得她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人的事。

“你不是很希望我死么？为什么不让我死算了。”这是牧云音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她看着坐在床旁边的霍钰，无力地问。陪着她熬了一宿，他的脸看起来很不好。

霍钰没有回答，给她倒了一杯，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来，把递给她喝了，又贴地问：“还要不要躺？”

牧云音摇了摇，被他如此温柔的对待，牧云音只觉得好像是上辈的事。这让她饱受折磨的心神得到了些许安抚。她的毒要发作三日，最疼时生不如死，连自尽的能力都没有，如今还是疼，就像是浑都蠕动着虫，正一一的蚕着她的血，但这疼已经比先前轻了不少。

霍钰放杯，坐回椅上，淡淡地说：“牧云音，死是这么容易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