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说来, 太喜。

一时间, 自昨夜便萦绕在他二人间的无力冲淡些。

被里好。

周岭泉将她搂得无法呼, 说“这几天你就住我这儿。陪陪我好吗。”

“当然。”

梁倾为这次旅行请了完整的两周假期, 她也不准备销假，恰逢贺灼那边那门课程的期中考试刚过，各组都上了中期报告，每组针对一个目前反暴力家法实施过程中的实际问题行了法律分析，并从比较法角度提了建议。

她有一周假期，便自告奋勇去帮忙整理和批改报告。

到达贺灼办公室时是午间时分，不料门却见还有两个人，都与贺灼年纪相仿。其中一个梁倾倒是见过，是这门课的联合讲师，姓龚，p大的专职教授，于家法领域颇有建树。

另一位贺灼介绍才知，是他们本科时代的同学，姓陈，后来国读法学院，又在国外当了许多年学者，现在宾大法学院副教授，学术成绩斐然。她带副镜，外表朴素，然而言谈举止从容平和，没有一丝浮躁之气。

梁倾无意打扰他们对话，本想退去，三人却说公事已经聊完，邀她一块儿坐聊天吃小饼。

“小梁，你贺老师对你评价很啊。你平时工作本就那么忙，这儿的事也不少，真是辛苦你了。”龚老师客气。

梁倾笑笑，摇摇说，“贺老师于我有恩，况且这确实是我愿意的事，不觉得辛苦。”

陈老师不知她和贺灼的渊源，想开询问，梁倾却主动说：“当年我母亲也是家暴力受害者，当年我通过本科学校的法律援助中心联系上的贺律师，在离婚过程中，我继父尝试伤害我和我母亲，我母亲失手推了我继父，间接造成他死亡。这个案后来还成了最法家暴正当防卫的示范案例。是贺律师帮助我母亲辩护，脱罪，并且完成了债务分割。”

她很平静，说完轻轻呼一气。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完整地与旁人分享自己的经历。

屏息倾听的三人对她致以平静的微笑。

这是个洁净朴素的房间，秋初北方的太清清澈澈地洒来，窗外传来些校园中朦胧的声笑语。她与三位智慧的，沉稳的，有力量的女坐在一起。

她似乎在这一刻突然才意识到，当初确信会困她此生的梦魇，正一寸一寸离她远去。

—— 甚至谈不上什么与黑暗的过去手，挣扎，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