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说什么，说都是岭章自个儿办成的。他没手。”

那边的人没再顺着说去，只模模糊糊说：“有什么不能白天说 ，你外公年纪也这么大”

周岭泉笑笑，说：“您说世上的事怎么都这么凑巧，岭章新官上任三把火，偏偏第一个烧到的就是我。”

张目不斜视地开车，但耳朵也不能自个儿捂上，何况周岭泉接了这电话就代表他也不需回避。不过他只听到一些关键词，云里雾里 —— 平时他与家人都是讲粤语来着，今天怎么讲起了普通话，岭章又是谁，这名字怎么听着有那么耳熟。

不过老板没要他记的，他当左耳右耳，不再探究。

周岭泉挂了电话，心里躁极了，意识低看时间，见腕上是空的，才记起手表落在梁倾那里。

他看窗外，路边有个红底白字的停车标志。北城的冬天庞大而冷寂，否定了一切温的事的确定。

他面沉地看着这座灰堡垒，想起那天港城的机场到酒店，车刚拐个弯儿，边陆佳琪正叽叽喳喳跟他说一些小女孩的话题。

陆佳琪是陆析的堂妹不说，周家和陆家也是常年有生意往来。

他虽然没有兴趣也还是耐着应和几声，抬就看到梁倾站在路边，在这样类似的路标底烟。神说不是疏离还是落寂。

其实与她不过是肩而过的关系。但那时候在人群里却轻易将她认了来，还有以为她在等他的错觉。

圣诞节

又是两周的加班加，熬到了圣诞节。

当然梁倾并没有过节的闲心，12月是她们这些资本市场业务的律师最忙碌的时候，大大小小的项目都赶着趟儿地在过年前完。

港城圣诞节气氛郁，中环竖起棵五层的金圣诞树，其上金红一片，缀得光溢彩。有一小支附近教堂的乐队在底唱圣诞颂歌，筹集善款，路人驻足观看，报以微笑，慷慨解。

梁倾坐在窗前，偶尔远远看一。

她已经在这间会议室熬了将近一周，是个很急的项目，其他各路的日也都不好过，几方律师，投行的人等等都聚在这个房间里，不停地修改，确认细节，有时还要和别的中介掐架。总之气氛张，人人都熬得油尽灯枯，一就着。

梁倾额外重视这次机会，这是秦兆名加所里后的第一个ipo，也是她给秦兆名的第一个case。她从十月起完整参与了前期的尽调，访谈，到现在跟到了表的冲刺阶段。

这段时间，原本在这个项目上一直带她的律师突然离职，她虽然还是新手，却突然成了对这项目最为了解的人，也因此比平时多担了些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