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树，目送书房里的人神态皆是焦急。他略算时间，心想发前的信如今大概已经抵京府，家人如见，必然知晓该如何行事。

可他纵使运筹千里之外，却仍有心中担忧，全家人此次必须倾力以赴，才可将看似混沌的天地再现重光。

成败在此一举。

一夜，卓府大门闭，连洒扫的仆人都再无。

书房，云桑薇将收到的卓思衡亲笔信给卓慧衡、卓悉衡、杨令仪、佟师沛和宋至一阅毕后开：“事关急，收到信我便让阿慈先过目，她即刻发前往古坛场大营，此路无论时还是势皆不得有失，务必时不我待。”

“大嫂，依照信的时间，越王即将抵达帝京。”卓悉衡最清楚朝中动向，他又飞速浏览一遍后说，“圣上已多日不朝不召，中如何形我等皆不知晓，大哥信上让我们好最坏的打算，大嫂若要照哥哥所说以探视皇后凤为名，万一圣上已经……岂不是禁已封无从？”

云桑薇闻言一笑，轻声：“你大哥已给我准备好了借，只等今日。”

卓悉衡略略放心不少，这时，杨令仪忽然说：“我陪大嫂！我自小跟随家中嫂中，不是中殿宇还是路我都最熟悉不过，中好多老嬷嬷都认识我，万一有所需要，我定能帮上忙！”

云桑薇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利落：“如此甚好。”

“我去见沈相，定然取来金鱼符，连夜城调中京府兵，只等越王京后驰援。”卓悉衡本想说让家人们皆自珍重，可又觉得没时间说这个，他便即刻动安排人备。

“阿慧，公主正在京郊嫘祖庙代皇后执护蚕礼，还有七八日才礼成，只要见到公主，务必告知她京中形势，要她速速归来主持大局。”说到这里，云桑薇又调，“一定要说是由她主持大局，你大哥说你明白其中的意思，其余的他不必多说，你自己斟酌。”

卓慧衡了解公主的野心和寄望，她颔首：“我会像是请公主殿回来继位一般言而从重。”

此话虽大胆，可此关起门来都是自家人，也乃非常时刻，无人再作惊讶之态。

“好！咱们家的兄弟妹那必然是合力一心，我去见苏府尹，教他先兵不动，帝京三重兵权，古坛场禁军大营有阿慈妹妹，京畿卫戍有悉衡，府卫有我！”佟师沛说完，“我安排好一切，就让兰萱带着孩先回娘家去。”

宋至继承自父亲那线条柔和的眉目廓里此时也盈满毅，她说：“这位永清大哥我虽不认识，但想来表哥已经打好招呼，我这一趟最容易，若能早归，家里的事便给我。”

云桑薇朝她笑着颔首。

一切都已照卓思衡的布置安排就绪，云桑薇一气：“再看看你们哥哥在信上最后的一句话……我们便各自发。”

信的末尾是以在场所有人都熟悉的朗逸笔写就，除了卓思衡，朝野上没人能兼顾线条的柔和与间架的刚毅：

“举家赴业，无有转圜，然而天在吾，事未必不以吾愿而为。”

或许是最后想起什么，他仓促之际没有蘸墨，而是用残墨又补了满是飞白、笔婉转的四个字：

“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