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胆俱裂，颤颤巍巍被放回了家，其余涉案被指认来的那些官员则没有那么好运了，太表示，你看，我说了一句话不说就一句话不说，我很守信用的，不过这个案牵扯如此大，也不好就此结案，还是请范知州替我挨个审过来，看看方珲案还有什么咱们不知的。

范希亮应东旨意，当即提堂，将女的堂录一一画押，再以此为据，对照提审一众已收押的涉案之官。

而卓思衡则去到堂，姮姬已在此恭候多时，见其，依礼而拜。

“为什么只肯见我。”卓思衡并不摆官吏的架，平和，“对罪人妾室宽宏置的主意其实是太殿和范知州的意思，他们或许更适合替你主考量。”

“我只可告知大人，旁人不能在场。”姮姬正。

卓思衡也不多言，自袖中取那张字条，抖开后上面赫然写着“济北”二字：“你是济北王派到方珲边的么？”

姮姬看着自己所写二字，缓缓：“是。”

济北王的封地位于慕州与绥州的界，将藩王封邑设在两州界的法是为两地州府衙门共同监视且可相互监督是否与藩王有所勾连，济北王想必是两投其所好，给慕州的方知州便送来了人。

“你原本是济北王的姬妾么？”卓思衡问。

“我是济北王世刘的姬妾。”

想到这个和越王勾结的臭小，卓思衡太便突突，他心想莫不是这件事还和越王有关？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姮姬缓缓：“此刻大人明白我为何不能当着太殿的面言及以上之事了罢。此事涉及藩王，虽然太殿对大人您言听计从，但也只有您能保全我的命了。”

卓思衡顿时警觉，只故作笑意：“这话可不能说，我是太殿此行的陪臣，今日之事都是太殿的主意，我等唯有奉命行事。”

“大人，我本是王府的歌姬，宴饮之上宾客百态，尊者未必为尊，智者却永以为智……您或许以为我人微言轻，然而我所见之人之多，绝非您能想象。您与太殿虽有尊卑之分，可太殿却倚仗于您，只论今日他每每听到一人的陈后，都意识去用余光看您便可知一二，相信今日之事也是您的主意。我所言之切，绝非炫耀自己之识人，无非是想借此向大人表一番恳切，我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语，所求也不过活着而已。”

姮姬说完竟跪了去。

“我自知份诡诈，又涉及藩王与地方官吏勾结，若是太殿知晓，难免将我送至帝京由圣上盘问，结果或许是为平息事态而就此消失。但大人您的智谋与声威小女即便微贱也曾听闻，济北王世恨于您，济北王也引您为患，当昨日我听闻您自述姓名，我便知自己有救了！”

即便是激动，姮姬也不失清晰的吐字和表达，卓思衡对其心智与谈吐刮目相看，又不好手搀扶，只：“你先起来说话。”见她起，才又，“既然你知无不言，我也可以告诉你一句实话，你所言之事已超我的设想，我不敢保证你的安危，但如果你能尽可能将真相告知，我也许可以想到两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