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希亮刚在戎州常平司提举任上卸职完毕，正准备发回京过年兼吏报领新职，圣旨突传，他当即自戎州发奔赴慕州上任。

正巧他到任没多久，太便带着卓思衡来此寻访。

与其说张，不如说兴奋。

范希亮虽也知兼重任，心甘愿担责来慕州上任，摒绝私心不顾自仕途……但他却觉得对不起跟自己从南到北一路奔波了妻和前几日刚至四岁的女儿与尚未周岁的儿……妻的娘家也在京中，她父亲和也是常常同她书信，每每思亲亦是悲伤垂泪。林可蓉虽是庶一直养在老家，但林老大人愧疚，对她多有垂怜，她林可蕙也是颇为照顾妹妹，人家一家人焉能不渴望团圆？

再加上回京还能在卓思衡边，范希亮知自己可能帮不上自己这位近乎神祇一般的表哥什么，但终究二人在官场，他多年外放亦知如今皇帝不济，更有猜测此次派遣太巡查四大粮仓之事更是即将割权力的象征，表哥旋涡当中，总要有个左膀右臂可商可量。

然而这次，他的期待却全落空了。

但事还是要的。

范希亮来到慕州州府所在的镇安城没多久，就查清事真相。

昨日里他同太刘煦与卓思衡夜晚叙谈时，也将此事一五一十告知。

“慕州原来的知州方大人……他办事还算恪尽职守，衙门里各方各项事都很清楚，也并无太大积弊冗沉，我只几天便理清，再加上本地各殿和表哥一路前来也已见过，也算安定繁盛，百姓多有恒产，可见方大人也绝非无能之辈……只是其私德上……欠缺实在太甚……”

范希亮实在不好意思说去，卓思衡接：“光这夺走儿妾的事儿，就让人难以接受的，表弟是想说这个对么？”

乎卓思衡和刘煦意料的是，范希亮竟摇了摇：“不止这一件……我走访查来得知，方珲方大人……甚，不能自……”

不是不能自也不这缺德事儿。

卓思衡忍不住想。

“但是他得人都……都……”范希亮结半天才猛地说，“都成过亲了！”

卓思衡翻了个白，摇摇，喝了茶。

刘煦可没他老师那样沉着，他年纪小脸薄，自小中训诫极严，要小心父皇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更是听母后严苛教诲，哪听过这么刺激的样，连耳到脖都红透了。

范希亮也有难堪，但不能不说，只得着：“他元妻七年前故去，后来他续弦一女……是故旧已去世同僚的寡妻……”

可能是汝妻吾养之的托付吧……卓思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