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也是犯法的啊……”孔宵明很委屈。

卓思衡告诫自己，人，都不是完的，要容忍人的不完……

匀了这气，他才沉声：“你们陪我到田里走走，我有些话想讲，放心，不是要杀你们灭，别战战兢兢的。”

沈崇崖松了气后又张起来，倒是孔宵明，似乎他了一件为非作歹的事后彻底放开，心想卓思衡已知自己的死罪，那有什么还是不能说的？便：“这倒不会这样觉得，大人只有一个人，我和沈大人是两个，双拳始终难敌四手。”

卓思衡很后悔没有带弓门，不能立即死这个笨。

沈崇崖拉着孔宵明后襟急：“怀光啊！少说两句吧！”

气是要生的，教育也是要如风化雨的，吓唬这两个人半用没有，只能靠巧思。

卓思衡带着两人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周遭再无人迹，唯有半人的黍苗似碧波万顷，随他们前后而行的步伐摇。

“怀光，你方才问我，缘何为置杨敷怀而知法犯法，是么？”

孔宵明，他真的迫切想要知晓答案。

卓思衡想了想，低一笑说：“你定然是觉得，你虽不能上达天听，但我却可以，只需将杨敷怀所作所为写成奏折一封，递圣览，便可降罪罚，使其就范，是这样么？”

孔宵明继续。

卓思衡回看他们一笑：“你想得没错，我当然可以到。”

这个回答令沈崇崖也颇意外，他此时也好奇为何卓思衡如此冒险的选择了。

“圣上大抵会相信我自地方带回的证据，即便不够充分，却也能足够将杨敷怀押解回京由刑着审。可是这一来一去，传旨应召，三四日时间足够杨敷怀有所作为，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在地方的势力，销去证据、联络帝京，为自己解决后顾之忧，这便是官场上中枢与地方的时间差之争。”

卓思衡语重心，沈孔二人听得心惊，沈崇崖于类似事上已见了许多，自是心有戚戚，而孔宵明却

卓思衡六月发九月返回帝京，暑退却正值金喜候，连吏前两株桂都香飘十里，不过比起期早至，更让吏诸员欣喜的还是本年考课大分事务均已完毕，御史台的金刚护法纷纷打回府，他们终于敢在自己的地盘声说话了。

然后，卓侍郎便归来了。

整理阅对考课的批书和各级官员的历纸，加之最终落定的左选名单，卓思衡又是几乎住在吏将近一个月才最终完成全考课大年的工作，将全报告装箱封条，面圣述职。

在前，他还去拜会了沈相。

“我看了你的左选名单，除去吏学考取上来的专务专士，便是地方上的实得力之才，以及一些本就在京中略有政绩无奈因循升迁年纪尚青不得重用的他日砥，最重要的是还有伊津郡一案有功之臣列其间，如此顾及周全的左选，怕是我朝前无古人，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想必圣上观之也知你苦心与顾全。”

沈相秋后每况愈，虽有御赐太医日日条例，几句话来却仍是显得不堪重负，卓思衡本想协助太医侍药，却被沈尧严肃制止：“你是何人？怎能卑上位行此？在旁言正即可，今后也务必不能行此。”

卓思衡本也是将自己当晚辈照顾辈，并无多心，他也明白沈相教诲的立意，便敛声于侧，待到他服药完毕，才再次座叙谈。

“你对元峻的照拂我要额外谢你……”沈相略咳几声后恢复了温和的言语，“他是个好孩……我份尴尬，只任其在官场磋磨，却不如你识人微。孔宵明有治之能，元峻久在中枢晓官场浅，可自如退应上抚政，你安排这对搭档不可不谓各取其能相互补拙，也算替我尽了一份同族辈的心力。”

“元峻本就是得力之才，但他怕我怕得像见鬼，在吏恐不好施展，外放后再回来他也有了经验足以服众，再委以重任。而怀光对民察微，心怀百姓，多跟着元峻学些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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