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苦儿女如何度过，如今我们已能照顾舅舅且直立于天地，还请您于九泉之安心与我娘再为金兰，继续嬉乐于老家的莲池畔……”言至此，卓思衡眶已是，许久才，“我与表弟，是母亲和姨母一样的骨血亲，我们定会风雨相携，无有断绝。”

他说完久久不能平静，心也希望今日自己所为，能稍稍告姨母您在天之灵这些年竟看表弟如此受人欺辱却无能为力。

范希亮听着早已低低啜泣起来，他努力自抑些许，才稍稍平息，待到卓思衡结束叩拜，他也一起，而后望着母亲的牌位缓缓说：“我有随带着一个母亲的牌位去到各赴任，我心想，母亲是必然不愿意留在这间从不是她家的宅的，或许她在此间……从未有过任何满。”

卓思衡并不打算以言语哄表弟，他径直言：“表弟，你已为人夫，而我即将为人夫，我们其实心里都清楚，以你父亲的个和行径，当年姨母的日只会过得比你更不如，怎会有满可言？”可他还是在此顿了顿，又，“但姨母抚育你和期盼你成的岁月，还有回忆与我母亲同咱们舅舅一嬉戏读书的时光，定然还是会让她心生藉。”

范希亮本就是努力忍耐绪，听过这样的言语，再是绷持不住，也不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鬼话，只扑在表哥的肩怀之间，嚎啕大哭，这些年的委屈和悲伤，似随泪般一朝尽……

……

“母后的胃越来越好了！明日我叫御厨换些甜的汤羹，免得喝过药后嘴里总是存着苦兮兮的味。”

青山公主刘婉让太去看侍女手上托盘里的空碗，又告知他今日太医诊脉说得话，如今皇后恢复得很好，太刚自外归来，虽很是辛劳疲惫，可听到这些消息还是雀跃不已：“太医既然说过几日母后可以到走走了，咱们就陪她在小园里先散散步，挑每天太好的时候！”

“就这么办！”刘婉命侍女都去，只留兄妹二人在屋，“哥哥辛苦，母后这会儿刚有困意，咱们聊聊天，我都好久没有见你了！”

她似是小女孩撒般的声音倒让太刘煦生些许愧疚，他其实手上还有些没完的差事，但也仍挨着妹妹坐，两人一谈起今日之事来。

“哥哥又去见那几个狼心狗肺的世了？”

自从龙法会后，刘婉已经将这个四字成语和世的称呼并用至今。

“我是从别听说，他们在国监闹了事，我担心是自己之前差事没有好，倒惹了卓大哥的麻烦，于是便去看看，结果似乎是讹传，没听说有什么事，几个世也都说自己没受委屈更没人敢给他们委屈。”太苦笑，“这几个人，要么是自卓大哥吃了大亏，不能言语，要么才是真的无事。”

“那肯定是前者。”刘婉不屑，“哥哥，当初你就该自龙法会回来后在父皇面前参他们一奏！御驾回銮当天，你亲看见二弟那混账的手来给他们送信的！这不是勾结，那什么是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