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愣了很久，连哭都忘记了哭。他好像自一场大梦中醒来，可周围却还是黑暗。而回在他脑海中的，则是那句温柔又虚弱的“别哭……”

“我要怎么，告诉我，我要怎么？”他拉住卓思衡的袖，迫不及待想知答案。

“殿今日所见该当明了，伴驾太医五人，只有一人在你母亲前，其余太医皆在你父皇侧救治，然而你母亲看起来明明伤势更重……在你看来，这是为何？”

“因为……他是天。”

“对，他是天，这是他的权力。如果今日天是你，那你就可以有权力决断谁更远离死亡。”

卓思衡觉得自己此时不像一个老师和大哥，他像是一条毒蛇，在将最黑暗的毒以语言的形式注一颗良善的心。

他从前不是没有想过将残忍的利弊与温背后的血腥逻辑给太听，可他总觉得，或许还未到时候。但今天，皇后弥留之际的话语彻底将他唤醒，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候了，为了太也为了自己，他需要狠从未狠过的心。

太静静看着卓思衡，仿佛忘记了呼一般，沉寂的黑暗里许久之后才传来他的低语：“但是太难了……卓侍诏也说，父皇并不属意于我……”

“那就给他个理由，一个非你不可的理由。”卓思衡不等太说完打断，“让自己变成唯一的那个选择。”

“皇位到底是离我很近还是很远，我其实一直并不清楚，母后曾告诉我说，先让自己立足比什么都要，所以父皇病重那天，我才会去……后来我跪到昏厥，醒过来时，他们告诉我，我已经是太了……但是我没有兴，我兴不起来……那个时候我太小所以不懂，可如今是真的知原因了……”太低语，“因为我知，这个位置不该属于我，在父皇的心中……他只是需要一个太来平稳朝局，他需要一个人在储君的位置上，好像一切都是正轨，可我的受从不在他的考量之……”

卓思衡听着太的话，心中焉能没有半同和酸涩？可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用近乎冷酷的语气说：“赵王可以用博得你父皇心中的地位，而你需要用实力和能力来证明自己。已经没有余地再犹豫不决了。行刺之后的朝局只会更加混，你父皇到底会受多大影响连救他回来太医都不敢结论，如果真的到了储君之位必须敲定的时候，你还会如此稳当得坐在其上吗？还有就是刺客冲着你和你母亲而来，此时究竟缘何尚未可知，你父皇不愿意为此事大动戈自然有他的目的，但你们是真正的受害者，你们不能坐以待毙。”

太似乎是了，可他的动作太小，卓思衡只能自掌心觉到些许微动。

“你需要自己掌握权力，将危险永远驱逐你家人的生活，这不是权宜之计，而是为生存所的别无选择的路，你已在通往权力之路上，不去披荆斩棘就可以安全么？你自己不想要，你的位置也会成为别人的目标。殿，你需要对权力的渴望，你不能没有对权力的渴望！你的权力望可以不为自己，但要为你的母亲和妹妹滋生，这会让你每迈一步都更定和勇敢，这二者是你如今最欠缺的东西。太殿，起来，为真正愿意为你而死之人，为真正愿意为你而活之人，勇敢一，不要退缩。”

卓思衡说完所有的话后，自己也想一气，但他绷住神，希望自己的定也能让太明白，自己和他一样没有选择，但依旧朝前走去。

黑暗中的时间逝或许更慢一些，许久之后，太忽然抬起来。

“我明白了。”他声音很轻，但之前的那犹豫却彻底得消失了，“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卓思衡这才些许笑容来：“不，恰恰相反，你心存此志后才会一直让我担心的。”

太也笑了：“我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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