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这两个弟弟能够取教训，所以才疾言厉加以纠正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狠心去解决的问题，但似乎这次脾气过了，毕竟作为一个几乎从不和家人生气的大哥，他给家人的印象永远是温柔可靠，一朝惊变，吓到了陆恢与悉衡，他也觉得是有些太过。

看到大哥回来，陆恢和卓悉衡都是一耸，卓思衡自他们中间穿过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自己座位边也不抬：“你们也坐。”

“那我们就绕路回去！”林劭回对卓思衡说。

“对啊大人，我和表坐车回去就是了，你快骑回家吧！”林劭在一旁说。

“更重，大人徒步赶路太过疲乏，还请上。”

卓悉衡和陆恢当然是不敢坐的，卓思衡没有从冷面反省到风化雨，仍是板着声音：“坐再说。”

卓思衡气得一边帮他脑袋一边没好气地说：“因为我读书！”

好像从这里走回家是有远。

林劭赶表示自己一定能说清楚。

“已经反省了，但是不知在哥哥中算不算反省。”悉衡觉得这时候还是实话实

这样，两个人对视一样，才拖着疲惫的在卓思衡书房侧面的两个椅上坐好。

人似乎可以通过任何契机去领悟然后。

卓思衡，家里还有俩自己的孩要教育呢，他得赶回去才是。

“正是姑姑叫我来告知你们一声。”表小的目光若有似无过卓思衡，落在自家表弟上，“家中来了拜访的客人，他不好说你去了哪里，只说还在修养，也不方便教旁人通传，姑姑就让我在这里等着知会你和卓大人一声，先绕行府上后门再取凉阁后的园。”

今天，卓司业卓大人也在教育家人和学生的同时反省自己。

叫住已转卓思衡的是表小。

况且以表小这样明媚不输三月时令的样貌，卓思衡觉得自己见过也断然不会忘记。

“二表！”林劭立刻钻去，“你怎么夜还骑跑来？大表回去怕是又要骂你了。”

然后她就看见板着脸的卓思衡现在书房门外，却锁眉没有去。

“卓大人留步。”

看见慧衡提着的盒里饭菜满满当当，卓思衡也知他们二人饿着肚到现在，心顿时很是复杂，慧衡担忧得望过来，卓思衡安着拍拍她的肩，让她不必担心，而后自己一气推门屋。

回过来时，卓思衡正好看见一个轻捷利落的翻，再一晃神，表小就将坐骑牵至卓思衡面前。

……

离开轿厢，这清越脆的声音变得更真切了，熟悉也更烈，但卓思衡非常确定，自己从来没和襄平伯府打过，又怎么会认识林夫人娘家的小呢？

可是，那个既能让他们反省自己的错误又能不骇人至此的临界到底在何？

吃过晚饭，慧衡发现在书房留给两个弟弟的吃都没人碰，她看着两人的模样也不像能吃得去，取冷了的饭菜，她只盼大哥早回来。

卓思衡能够解决全天最难搞的那位九五之尊，却解决不好自己前的这个问题。

听林劭的声音，显然和这位襄平伯府的表小很是亲切，颇有几分卓思衡和自家妹妹弟弟说话时的关切和亲厚，于是他也探去。

他声音比白天时已平静不少。

不知为何，卓思衡竟觉得这个声音有那么一丝莫名的耳熟、

林劭眨着大大的傻狍似的睛看着卓思衡，激动得一站，脑袋磕到车，又疼的龇牙咧嘴坐，嘴里却憋不住傻笑声：“卓司业，你为什么能这么聪明想到这个？”

襄平伯府的表小着素装骑在一匹上，因已是天黑，只能借着一盏车上悬挂的柔风灯去看，表小明艳的面容一半隐没在黑夜中，一半在昏黄的光里被镀上层奇妙的淡金光。

“既然有人来了，那我便回府去好了。”卓思衡说完车，“你记得该如何说，不要忘记了。圣上的意思，可不能转达有误。”

“反省过了？”

“表弟！你和卓大人在里面么？”

“世，是表小。”仆人的声音自外而，跟着的是一个极其清越的女声。

你爹希望你去军营里磨砺磨砺么？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么？”

既然这样也不必推辞，卓思衡：“那我明日便将归还府上。还请代我向林大人与夫人问安。”说完他翻上，纵弛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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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思衡很想告诉赶车的襄平伯府仆人，你家少爷脑本来就不好使，你再给他摇匀了，他去军营都混不去！

这时，车忽然一个急停，林劭脑袋来回一晃，后脑勺又磕在轿厢上，还好里面冬日用的厚绒垫还没撤去，只听咚的一声，声音响，但是他倒没觉得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