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书院告了假。”悉衡虽是十六岁，但已比慧衡了一踵，他扶住手臂，让慧衡可以倚靠在阿环上的同时不至于完全倾倒。

“胡闹！”慧衡撑着说，“什么小事就要告假？你们院监居然也准了？”

悉衡神不改，凛然：“为何不准？我说我今日参加选撰考，堪比科举，是我家等重要之事。哥哥带三外放于岭南，如今家中只我一个亲人，无论手足理还是家门人我都不能不去。院监答允，只需我今日夜间闭院前返回即可。”他顿了顿，似已预料到二会说什么一般，又，“当年哥哥赶考，我不能送接已是遗憾，今日应科，我为家人，自当如此。”

慧衡刚才还很，听弟弟这样一说，顿时眶发，只是她双脚虚浮，已是虚弱至极，只动又幸福地，任由二人将她搀扶上车。临行前，悉衡让阿环先车，自己取两份茶盏，行步至旁侧一车，向一位仪态华贵过衣饰许多的妇人双手奉上，谢：“我家准备不足，多谢夫人请邀赠茶，六月渴得缓，晚辈送还饮，再谢。”

妇人侧的侍女接过茶盘，而自那笑妇人后冒一个看样和悉衡一般年岁同等的少年，他率先答：“有什么好谢的，咱们都来接自己，别客气。”

妇人并未斥责他冒失，依旧笑着对悉衡说：“方才其余人家都快加鞭帷，唯独你却别车相让，令我家先行，可见是位小君了，古人云：‘君客茗，蓬荜之家亦可生辉’，这里虽然不是陋室，但你与我小叔小姑年纪相仿，我也望他们能自你稳重大方的君所为熏陶一二，不必多加客气。对了，你家姊已上车了？”

悉衡行礼：“是，已接回家姊。”

“我家大姑也已在车上了，她们今日疲累，你回去要吩咐人好生照料，记得备些易消的茶，不要一味油腻菜。”妇人声音柔缓宛若慈母，关切之真挚可表。

“大嫂，你说得好像我和小妹像是山村野人一样不懂礼数。”少年说完自己朗声先笑，回招呼自己妹妹，“阿络，你刚才不是还想知小君的姓名吗？此时不来问人家就要走了！”

在车边一直躲着一个茜莲裙的少女，和呼唤他的哥哥看起来年纪相仿，左不过一两岁差，此时已是面红耳赤整个人缩回车侧，不见其人只闻其声怒：“我没有！你别瞎说！”

看悉衡稳重老成，而自己家两个还像个孩，妇人无奈莞尔，又柔声：“还请不要见怪，我夫君在朝为官常年外放，家中弟妹甚少教，他们个脱无礼，实在是叨扰了。”

卓悉衡见他们家人之间多似自己家人般相自如快不假辞，可见兄妹甚笃，只有温同，哪会嫌弃？他不自觉边溢一丝温和笑意，轻声：“我与在家也是如此要兄相烦，只在家人际耳侧，若讲礼数就太苛责了。”

“是这个理！大嫂，哥哥不也这么说的吗！”少年听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