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思衡亲自到城郊送潘广凌去岩窑，看他喜上眉梢掩饰不住的得意，忍不住温言提醒：“我们虽然尝试成功，但还未窑得见成效，先不要这样作，待见了吴兴吴窑主，也得谢他这些年辛苦钻研，给咱们打了好基，才好在这上多得所思见了成效，这些都是窑上人人离不开的努力，千万别居功自傲，只顾着开心。”

见妹妹沉思，罗贵妃亦有些心中忽动，问：“阿珠，好妹妹，告诉，你是否对这位卓思衡有别的心思？”

这些天不卓思衡怎么大张旗鼓折腾旁人，在他这里却是秋毫无犯。

如果他能真正修平心，去接纳这个他并不喜的官场，为己所用，必定会成为造福一方的良吏贤达。

“这个卓家二小名叫慧衡，可是你之前同我讲过，替你谋划裁的那位卓侍诏之妹？”罗贵妃思忖片刻后问。

不过没关系，他留就是为了收拾这位昔日的江乡书院崔院监大人。

一个是这些不省心的懒烂官员，有几个还偷偷差人去给何孟报信求他快回来，还好卓思衡早有准备，在往南去的官驿安排了几个刚擢的小吏，但凡郡送的官信一律优先压，他们心中当然明白，要是自己的靠山卓大人倒了，那自己这份上升的差事也都没了。

崔逯从没有这么着急上过衙门。

没有比潘广凌更好的人选了。

崔逯心中略有不安，但一想到王伯棠教他勿要担心，卓思衡未必真敢搅动

其实他该自己去的，毕竟是他研发来的釉，不是自己探看怎么都不放心。然而泉樟城有他走不开的理由。

今日他却要崔逯前来商议重要政务，却没说到底是什么事。

“果然是家学渊源共存智志……可惜我家若是人丁能够兴旺，如今也不必你担负起兴家之则了……”罗贵妃叹，“这位卓家二小大概不必考校，公主定然直接授予编纂官的职位了吧？”

二是崔逯。

存志如此，不说女，即便在全天人当中，也是一等一的豪迈慷慨。

……

“公主殿是这个意思，然而二小却推辞了。”

这些日他故意没有折腾劳动崔大人，好教他安心收集自己的错和罪证，一一报给王伯棠。传信的驿使来报过好几次，都说崔大人的家人用驿站的，却不是送官驿的信，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前往瑾州州府永明城，通风报信沆瀣一气的目的不言自明。

“哦？”此举乎罗贵妃意料，“为何？”

“她说自己只是谋，并非以才德摘星，若是就任难以服众，她会同其余女一般递表考，以真才实学拼实名，不负公主慧期许与厚望。”罗元珠仍记得卓慧衡说这句话时的笃定与自信，仿佛此话不是自那副孱弱的一般，带有落雷惊风的魄力和自持。卓慧衡虽有掩饰不住的虚柔，说话亦是轻缓温文，好像柳絮随风飘萍落瀑，不胜之态溢于言表，但此言一，无论是宣仪公主还是自己，都不再将她视为一个多病弱的女。

他叮嘱人时有天然的絮叨，潘广凌迫不及待要给吴兴带好消息，不卓思衡说什么他的快快地答允，也不知究竟听没听去心里。

不过这些日潘广凌已是成许多，卓思衡也放心放手要他，总得多锻炼才能有，自己在瑾州最多也不过两任六年，之后此地的各项事宜还得有真正负责用心之人去把握。

个办法她便再无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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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元珠正在思索他们卓家兄妹二人的相像之，忽听这样的问话心中大窘，却也还能慢音调解释：“我并没存旁的倾慕。不要多想。其实自

卓思衡严重怀疑这些偷偷送信的人就是崔逯扇动的。

罗元珠：“正是。”

想到她是卓思衡的妹妹，不知为何，罗元珠倒也不觉得很奇怪。他们兄妹气质里有些觉其实是非常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