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有时多思，每每听你说话却能心境开阔。”慧衡吐字如珠，笑容也重新绽回面庞。

慈衡知自己针线极差针脚漏，只好：“等秋天过去好了让她再给你一个吧……”

慧衡狡黠眨，比了个悄悄的手势：“咱们家会装假伪藏的人可不止哥哥一个。”

……

信任替他们行使这个机会。”

这边慧衡和思衡在说话，那一边慈衡在看悉衡收拾回书院的箱笼。

慈衡明白弟弟的意思，幸福的人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怨恨上，卓衍和宋良玉的存在让这个世间并不亏欠她什么了。思及此，她忽然有了的劲，站起来：“明天我去给你再抓一副醒神的药来，你先拿纸凑合包着，旬回来我给你重新一个香。”

“这次辛苦得严实些。”悉衡说着笑了笑。

慈衡刀一样的目光落在镇定自若的弟弟上，上刮了个遍，圆圆睁着的睛像两颗黑亮的火要给他穿两个窟窿：“你想听我说什么？”

……

屋又恢复安静，很久很久，悉衡忽然开：“三，其实你还记得她，对吗？”

卓家一直只有三个仆人，负责厨房和院杂的柴六嫂，负责洒扫洗衣和慧衡慈衡近琐事的阿环，以及掌全外车的伏季。他们三人不似大宅院里的家仆，是卓家文书上雇佣来的人。然而卓思衡此次寻来的却是第一个带着卖契的仆人。

“爹爹教过，定者恒。哥哥自小就看起来温稳重，我还记得那天三婶婶来寻爹爹写寡请离的文书，哥哥轻声的叹息从没停过，可面上还是乖顺平静一言不发，时至今日，面对同样的人和事，你也还是一样，分毫未曾移。”

“其实三心中都是明白的，我们并不是没有爹娘的可怜人。”悉衡同慈衡一起望向窗外的梧桐与月，“我们其实一直都很快活。”

此人名叫陈榕，是卓思衡自悯人司买回的家仆。悯人司是刑关押受罪犯牵连的无罪家眷，当年卓

二人一言不发，一个看一个动，就这样过了好久。

“我给你那个醒神用的香呢？”她顺一问，“里面的药芯改换新的了吧？”

“也就一吧。”慈衡倒也快，反正在这个家，她想藏什么心思都是藏不住的，哥哥弟弟，各个人，她将枕在手上，幽幽，“与其说烦扰倒不至于，只是有些想爹和娘了。”

再回看悉衡，已将大半东西收捡完毕最后查看。

卓思衡愣了愣，心想不对啊，忙问：“可是那天我记得把你哄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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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衡百无聊赖看着窗外那棵前年天刚移栽过来的梧桐树，十月金的片片掌叶在月夜婆娑凄迷，透着疏疏淡淡的清光。

“上旬的时候就坏了，药洒了一箱。”悉衡说。

这个秋天虽有风波，但卓家却过得依旧温馨和畅，唯一的大事是刚冬年节前，卓思衡又为宅院里添了个家仆。

卓思衡与慧衡相视而笑：“妹妹，人就是这样的，我也并非时时常备万全之策不惑之心，尤其是事涉手足，我肯定比看起来更焦虑烦忧的。”

悉衡淡淡：“我想听什么并不重要，因为她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我完全没有任何觉，可却在为此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