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母亲：“母后，卓侍诏会被送去很偏僻蛮荒的地方吗？”他担心自己得过了。

皇后沉片刻，面不忍，但中却有一丝镇定的毅：“他必须离开，离我们三人越远他就越安全。”

公主刘婉圈尚红，似是来前哭过，此时揪住母亲的手指，轻颤着声音问：“为什么他救了我们，我们却不能好好报答，连谢谢都要远远的偷偷的，这本不是罗女史教得待贤礼数！”

皇后忧怜的语气当中有一毋庸置疑的沉着：“我们能的只有这些，他知自己的境和我们母三人的难，定会谅。离他越远越好，便是此时我们三人能对卓侍诏大恩的最好答报。”

两个孩心有惴惴，对母亲的话垂首称是，皇后缓缓闭上睛，将孩搂自己怀中，用很低很低甚至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好孩们……记住来之前答应母后的话，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再也不要见你们的救命恩人了……此恩无以为报，直到你们能光明正大为他遮风避雨的那一天，不要再给他的天空多添一片云了……”

“轻清秀丽，东南为甲……”

卓思衡一手撑腮一手翻页，快被前朝人陶谷所写的《清异录》磨没了耐。

这书细细碎碎讲了好多南方生活细节，却没有他想找的容。

瑾州地东南一隅，曾与雷州、巫州共属古滇越国统辖，自数百年前旧朝天一统，无论朝代几多更迭天几易姓氏，瑾州一称始终沿用至今。

皇上确实给他找了个还算不错的地方。

南方三州威州、巫州、雷州和北方四州都属极偏远之地，相比之，瑾州以北即是百事繁庶的江南府，虽有霞彭山天堑陆路难通，但海路便利快捷，倒也不是非开山凿路不可。

瑾州的州府与海港同在永明城，而卓思衡要去的安化郡很不巧位于陆，据他所查到的有限资料，安化郡是瑾州四郡里最贫困落后的一个郡，平郡与永明郡靠海吃海，航运发达，放整个本朝南都是数得上的富庶安乐地界，湖郡虽说不如前二者声名华茂，但顾名思义，凭借越江游的兰溪湖优越的地理条件，也成就了一方安定土。

唯独安化郡，书里都找不到太多资料，历代记载也大多都只写了其地“两山隙，盆谷蓊坳”，其余就是山怎么奇险秀绝，怎么灵韵天成，民风怎么淳古质朴，都是些没落到实际的话。

只有皇上赏得那个土窑瓷是卓思衡接过的唯一来自安化郡的实质。

但卓思衡并不怪皇帝挑了这个地方给他，甚至还被勾起了好奇心和胜负。这里其实是很适合他施展才华和抱负的外任目的地。

其实皇上若存心想要想为难他，再往南去的雷州简直就是恶心官吏的天选之地。

雷州天至南，雷泽难越，此作为数百年间知名放地，如今也仍被称作荒瘴边陲，更挨着百越羁縻州数十个土司寨，他在中书省隔三差五就能看到雷州来的招抚请奏，虽始终没有战事，然而小的也是一直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