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耳的机会都没有，只见刚才还君温的卓思衡豁然站起，俊逸面容已换严霜萧肃，朝着唐祺飞冷声斥责：“唐兄，你我有幸共同赴宴，将来若有殊荣，还是同榜之谊，为何你如今要以莫须有的罪名陷我先父于不义？”

连唐祺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镇住，旁人更是噤声不敢言语。

这是哪跟哪啊……

卓思衡用自己这辈最严厉的语气继续全投，冷冷：“先父一生忠君国，从未有半句怨言，自我家蒙恩大赦后先父也是教育字辈要牢记天恩仁德，当勤学自勉为此圣君一一心鞠躬尽瘁，而你竟妄图以我之构陷我父！”

“你才是血人不知所云！”唐祺飞此时也反应过来，起反相讥。

卓思衡当即朝前一步厉声：“你说先父同我讲祖父获罪，然而此罪已赦，有何罪可讲？若我家依旧不依不饶将此事挂在嘴边，岂不是先父以旧日之事怨怼圣上？我若答了你，那才是白白得受天恩与父命！我们今日方才相识，我不知何曾开罪于你，竟以此大逆不之罪加我家，你发此问居心不良，我耻于与你这无父无君之人一同就座！告辞！”

说完便往门走去。

几个早就看不对的解元怕事闹大急忙来劝和，之前与卓思衡说过一两句话的人则将他拉回座位，也有似乎是唐祺飞故的人在他耳边低声不知说了什么，他脸早已在卓思衡一番怒斥后变得苍白，此时更像白纸，咬许久，勉朝卓思衡仓促行了个极其不愿的礼，说：“卓兄见谅，小弟多喝了酒说错话，莫要怪罪。”虽说是歉的话，可他说得实在太过生，也没有半歉意在里。

台阶给足，卓思衡也不折腾，冷哼一声回到座位上坐，人是坐了，心脏却还在扑通扑通。

吵架真是力气活啊！自己了一脑门的汗。

其实他虽生气，但也不会用此方式宣，只是若不以发作怒火盖过此人不明的攻击，怕论及朝政自己说一个字错一个字，他不想早早先留不慎的言行，不如直接把棋盘掀了，谁也不用去猜心思想对策，回去再问问表弟和佟师沛，这个姓唐的到底什么病。

场面从其乐到各怀心事再到僵尴尬，终于来个破冰者勇敢挑战宴间气氛，站起来的这位段相在众人当中不算突，但有一双圆清澈的睛，秀气非常，笑起来时由圆化作一弯弧，极好看。此人是肃州解元靳嘉，字乐善，方才便是他卖力缓和，又说了许多好话将卓思衡拉回座位。

“咱们再祝酒一次，这次便祝圣上孙延绵福寿永昌。”他音调不，吐字清晰，说话语速有慢，像是个慢的老好人。

于是大家一同祝酒，不知是谁借着靳嘉的话慨：“圣上刚得第五，当真洪福。”之后话题就到了此次中新贵降生上。

卓思衡细听之也了解到不少，原来此为中最得的罗妃所生，罗妃两年来几乎一直风无两，如今盛又诞皇，据说圣上有晋她为贵妃之意，只是她父亲不过是州的小小橘官，皇后着意阻拦，故而目前尚未有晋封的旨意，但大多人都猜测想必五皇百日时，罗妃便会更上一层楼了。

“我听闻此前罗妃父亲过世，圣上想赏罗妃家侄辈些恩荫，娘娘却全都拒绝了，只接了自己的妹妹京。”

“罗妃娘娘贤德，自己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妹妹，想来是妹之甚笃。听说罗妃的胞妹京后一直在宣仪公主的府上居住，似乎很得公主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