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项诚回过神来，朝陆修说，“陪我去泳池游一会儿，有事找你商量。”

“抵达海南后我就要走了，”陆修答，“有什么计划，你最好别太指望我。”

迟小多“啊”了一声，茫然：“为什么？”

项诚却半不在意，又：“我知了，总之你留一会儿。”

迟小多说：“再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

妖族的第二圣地重新开张，“化万”的牌被重新挂起，银河酒店的大门打开，迟小多与江鸿站在门外，陆迪迪把车开了来，熊猫们收拾行李，准备上车。

“既然凡人几乎都走了，”迟小多说，“就不太需要再罅隙了，只要给它一个标记……”

迟小多把一个小匣打开，匣飞无数萤火虫般的飞蚊，飞上银河酒店群的最，现了两条龙环绕，犹如太极一般。

“校很喜柳恒吧？”江鸿在一旁认真看着。

“对啊，”迟小多也有惋惜，说，“柳恒曾经是一任大妖王最合适的人选。他没有什么家族背景，为人也比较平正，格正好，不容易冲动也不当和事佬。”

“为什么他会呢？”江鸿想起贺筝的难过来。

“我觉得是因为小黑，”迟小多说，“但你别往心里去哦，只是一个猜测。”

江鸿瞬间明白了什么。

迟小多说：“项诚虽然能变成龙，但他的本仍然是凡人，嗯……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总之，你可以理解为，他有龙的力量，却只有凡人的寿命。”

“我懂了！”江鸿明白了。

迟小多说：“所以他和我一样都只能拥有凡人的生命，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容貌会一直保持年轻，但到了大限的时候，就会去回啦。”

江鸿：“所以他担心你们走了以后，圣地的妖怪不住。”

“嗯是的。”迟小多看了江鸿，说，“他需要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接过一代妖王的位置，起初他选中了柳恒，但真正最合适的是谁，不用说你也知了吧？”

江鸿当然知，除却陆修，不会有更合适的了，关键还不仅仅是力量，陆修与项诚都是一样的外刚柔，他的格与威望也很合适，如果由他来当项诚的继承人，真是再好不过了。

“小黑来了以后，柳恒很清楚自己不再有希望了。也许正因为这执念，让他受到荧惑的诱惑，再产生动摇……”

想到迟小多与项诚也会有死去的那天，江鸿又不免觉得有难过。

“你们也会死啊。”江鸿说。

“死亡是宇宙中最伟大的创举了，”迟小多说，“不要为死亡难过啊，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全新的开始，试想没有死亡，这个世界才是一团死呢。”

“对，你说得对。”江鸿，曾经少年时的他惧怕死亡，惧怕离别，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现在反而觉得，天地间浩瀚的回、众生的相聚与别离，才是世界生生不息的基石。

“你要去哪里？”项诚在酒店的泳池中游了几个来回，朝陆修问。

陆修化为人，犹如浪里白条，与项诚在宽阔的泳池中竞速，两人一前一后，项诚始终落后少许，竭尽全力，亦难以追上陆修。

陆修没有回答，从中浮时，只是望向远方的天际线。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项诚又问。

“不怎么样。”陆修低看了，侧腹的伤已经愈合，但仍然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项诚说：“短时间很难驱除，必须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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