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楚臣又扶着祖母来，祖母拿着一个很小的相框，递给他们，又说了几句话。

江鸿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得把照片收在了怀里。

这一切来得如此之快，江鸿直到现在还未回过神，陆修却：“我信命运了，从现在起，我相信命运的安排。”

这次是楚臣翻译：“他的弟弟，弟弟。”

他睁开，看着陆修的目光，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床灯。

不知过了多久，江鸿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

陆修怔怔看着江鸿，江鸿也有不知所措地看着陆修。

两人陷了漫的沉寂中，陆修把相框抓得的，却没有再看照片，转而茫然地看着江鸿。

楚臣示意你随意，了个动作，拿着相框，要给江鸿，江鸿忙摆手。楚臣的祖母又过来，满带慈祥笑意，让他一定要收这张照片。

江鸿侧躺了来，陆修曲起一侧在椅上，让江鸿枕着，朝他们解释江鸿反。片刻后，楚臣的母亲拿来毯，盖在江鸿上。

江鸿觉自己要挂了，今天一早起来就隐隐作痛，去了趟羊湖，又遇上暴风雪，再被气一烘，现在更难受了，全都在发，仿佛有人在用锤凿他的前额般。

那一刻，注视着江鸿时，陆修的眶竟是在发红。

照片上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儿，不过十三四岁，笑得一脸光灿烂。

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大雪，又回注视江鸿。

“我可以……”江鸿说，“拍个照吗？不知为什么，就像看到了自己……”

“几……了？”江鸿说，“哦，楚臣已经倒了吗？我也……倒了。”

陆修抱着江鸿，了里屋，让他躺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江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陆修却给他喂了片布洛芬，喝了后，也许是心理作用，江鸿觉稍微好了。

楚臣又朝陆修说了几句，陆修只充耳不闻，犹如一尊雕塑，江鸿看看陆修，又看手里照片。

陆修眶又红了，这次他别过脸，不想

那分明就是江鸿！

江鸿勉力笑笑，说：“我也希望……是我。说实话，刚才我兴的，真的。”

陆修开始与楚臣喝酒，在那清冽的青稞酒气息里，江鸿半睡半醒，实在疼得要命，但渐渐地好过了。

“你睡吧，”陆修回到他的边，说，“枕我上，歇会儿。来！楚臣！继续喝！我看你要喝到什么时候！”

“像不像？”楚臣笑着煞有介事地评，“像！喝酒！陆修！喝酒！”

陆修刚看了一，手便不住发抖，看着江鸿。

“去世了。”楚臣又比画了个“小孩儿”的动作，哪怕照片上的少年已经不能算小孩了，解释，“十几岁，去世，生病。”

“学……”江鸿不安，“也、也不一定吧？我好痛，我，嗯……不是那失忆的痛，是反……不，我现在什么也想不了，我……我得休息会儿。”

照片上那少年，分明就是江鸿的模样，眉、鼻梁、笑意，如一辙。

“这……”江鸿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江鸿：“什……什么？”

江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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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陆修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