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况到了何地步？

秦随言简意赅：“最后一战。”

燕国举国兵力倾巢动压在大秦边境，只待一声令，便可攻。晋国说是在等秦国的结盟请求，可燕国哪里来的如此多兵，又是哪里来的粮草军饷，前线后方晋国早就手其中，燕国引狼室与虎谋，不秦国是否与晋国结盟，只要秦燕两败俱伤，那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晋国。

秦燕两国现在都在悬崖边上，哪一国最先踏渊，掌握权似乎在姬衡玉一念之间。

没什么差别，先死后死的顺序而已。

秦随低低笑了一：“朕倒是小看了姬衡玉。”

如此筹谋岂是一日两日？

怕是也和秦随一样，从十几年前开始就日日谋划算计，只等一个契机，便可将这天收中。

云衍自以为把姬衡玉的心思猜透，其实他才是最落后的一个，也是最没有希望的一个。

世家，终归还是心不齐。

沈惟舟没说话。

他现在前全是密密麻麻的弹幕，似乎是时机到了，原本遮遮掩掩的剧本以弹幕之向沈惟舟全盘托。

沈惟舟看到了剧本中主角攻受的圆满，看到了满目疮痍的人间，看到了姬衡玉挟制盛空以行使权力，看到了最后结局的只言片语，并从其中推测目惊心的事实。

他还看到了秦随的死，看到了燕无双的死，看到了齐景轩的死，看到了……

[暴秦将覆。]

一盘对秦国而言已经到了死局的棋，棋和执棋人都将十死无生。

有风动，散了城楼上挂起的旗帜。

沈惟舟和秦随并肩而立，轻声开：“陛，准备大婚吧。”

第115章

秦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惟舟又重复了一遍：“准备大婚吧。”

说不上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觉, 秦随想起了很多年前他抱起小猫的那个午后，温柔的风拂过枝丫, 带着意的光顺着林间隙映在少年舒朗俊的眉, 那个时候的一方天地和一只小猫就是少年的全。

那个时候他拥有的最少，但也最容易满足。

时隔多年，昔日的少年背负着天重任和尸山血海的命运登上台, 成为人人见而避之的暴君, 他以为这辈都不会再回到以前，却在今日重新会到了那让人喟叹的满足，甚至更加无措。

他的昭昭要和他大婚。

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心的人拥怀, 他们会共同走过群臣俯首的阶, 会拜天地, 会敬百姓, 会饮合卺酒，会同床共枕, 从到心的互相付。

百年之后, 他们会共同葬皇陵, 生同衾死同，史书上他们的名字会并列在一起被后人铭记，秦随不信神佛, 却也愿意为了沈惟舟拜一次，求神佛保佑他们生生世世都不要分离。

帝王难得不带任何负面绪地勾起了薄，他相本就俊, 只是平日格恶劣积威甚重才被人忽视了容貌, 如今这么毫无防备的时候, 整个人都好似清贵温柔的世家公, 就像日风卷过山连绵白雪, 让人心得厉害。

秦随凤眸上挑，里面闪着细碎的光，看起来开心极了。

他俯，边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用尽了耐心和温柔问沈惟舟：“昭昭想要什么样的大婚？”

“……”

这开心没能持续多久，因为秦随被沈惟舟的那句大婚冲昏了脑，所以他本就没有注意到，沈惟舟现在的表现不对。

他太冷静了。

沈惟舟看着秦随的模样顿了顿，半响，吐一句让秦随如坠冰窟的话：“不是我。”

“和姬盈盈大婚，降低姬衡玉的防备，让他以为陛被到了穷途末路……”

沈惟舟好像说了很多，但秦随一个字都没听，也完全听不去。

他现在所有的心神全落到了他第一句话上。

眸中的欣喜散去，秦随安静地看着面前的青年，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面前的人说。

他抬手覆上青年的眉，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挲着尾，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也不敢承认的期盼，重新问了一遍：“什么？”

短短时间里同样的两个字，截然不同的心境，从未向任何人过脆弱之的帝王几乎是祈求地看着沈惟舟，想要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沈惟舟重复一遍：“大婚，和姬盈盈。”

秦随再一次听到这句话，仿佛整个人都被浸在盐中千刀万剐，浑密密麻麻地泛着疼，但他这时候反而冷静来，那双漂亮而黯淡的凤眸微阖，没再追问，甚至没要一个理由，而是低低应了声好。

他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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