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人绰约。

他说：“燕无双，让他活着。”

燕无双怔怔地看着风九御被活活剜的珠，胃里不断翻涌，想吐却又拼命忍住，最后讷讷如蚊蝇地说了声好。

她忽然发现，她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沈惟舟，就像她一直也看不透秦随一样。

“原来你们才是……才是一样的人。”

绕开风九御，沈惟舟朝盛空走过去，速度不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所有人心尖上，让人意识屏住呼，张起来。

还带着血腥气的剑尖抵在盛空眉心，沈惟舟微微俯：“我师父的遗在哪？”

盛空被迫仰起看沈惟舟，他从沈惟舟脸上移开视线，有些心虚地避免对视，目光却又落在了青年持剑的左手上。

看到沈惟舟的左手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中的心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烈到化不开的郁和怨恨。盛空语气尖锐：“是你！是你让秦随毁了我的手，是你在报复我，是你！”

“你的一切都是宗门给的，没有我爹你什么都不是，你有什么资格报复我，你和你那个早死的师父都——”

清脆的一声响打断了盛空的尖声，他被打得偏过去，脑袋嗡嗡作响，腔里都是腥甜的血气，模样狼狈至极。

“砍了他的双手和去喂狗。”

“还有，”沈惟舟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以及手腕上被红绳遮住的那浅淡疤痕，对旁边突然现的侍卫轻声，“备，召集所有在邺昌的人，即刻回京。”

“不得有误。”

第109章 执笔

沈惟舟说话的时候没避着人, 所以他的话侍卫听见了，盛空也听见了。

他先是往后一缩, 随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 看着沈惟舟挑衅般地笑了一，语气极为笃定:“你不会动我。”

“你不知你师父的遗是什么，那些东西只有我和我爹知, 我爹不会告诉你, 你只能求我。”

见沈惟舟不说话，盛空更加定了自己的推测，他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 在沈惟舟面前站定:“没话可说了？我猜对了吧。”

沈惟舟比盛空一, 他没有阻止盛空的接近, 而是垂眸, 轻轻“嗯”了一声:“所以呢？”

所以？

盛空几乎是冷笑着抬起了手，对着面前那张看似温和实则目中无人的脸重重甩了去。

“啪——”

空气中一片寂静, 盛空不可置信地抬,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你……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