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现在，上都给本公主收拾好队伍回营帐待命！”燕无双的视线扫过浑是血的秦随，面无波无澜，看到倚在角落的沈惟舟才微微一顿，眉中浮现几分担忧。

“杀——”

“众将听令，重伤活捉秦帝，若有不从，就地格杀！”

云衍收敛起了戏的意图：“不等。”

银光闪动，一剑挥，鲜血碎四溅，站在尸山血海中间的男人微微一笑，宛若地狱最的恶鬼。

千钧一发之际，骏嘶鸣的声音凄厉响起，与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清越的厉喝：“大燕圣旨在此，谁敢妄动！”

云衍看到了这一幕，手指几乎掐了掌心，似乎看到一统天名垂千古的愿景在他前铺陈开。

听到云衍的话之后，男人狭凤眸微阖，动作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剑上的血迹，明明他和云衍站在相同的度，但云衍却总觉得男人在俯视他。

……

“圣旨是假，杀了秦随！”

云衍神一厉：“谁敢！”

以他为界，府门前后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场景。

夜莺还没死。

又是一剑斩，腻的鲜血沾了秦随满手，他行压翻涌的气血，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剑。再次现一瞬间的失神，这次的他没有察觉到，侧后方有把刀直直朝他横劈过来，直取他的脖颈。

“一

风九御看了一会儿秦随，视线又落到了夜莺待的那角落。

那声音太过耳熟，所说的容也足够分量，众人意识停手，回过去。

不远的沈惟舟一，指尖微动。

但秦随的况也不是很好。

燕无双依旧举着虎符，明黄的圣旨展开，一字一顿：“所有禁军即刻退回城外，无皇命不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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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梦多，迟则生变。

云衍一声令，黑压压的人如般向秦随涌了过来，秦随站在原地，挽了个毫无杀伤力的剑。

燕无双一赤轻骑装，乌发束起成尾，一手拉着绳，一手举起，手里是明黄的圣旨和半块铜制虎符。她行押颠簸带来的不适，半刻也不曾缓，明艳的脸上满是肃然：“燕国禁军听令！”

男人原本的玄衣几乎被血染透，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耳边渐渐现了嗡鸣，有无数个瞬间周围人的声音好像格外遥远，前无数次摇摇晃晃，又无数次被刀剑钝血的疼痛拉回来。

“禁军听令——”

“来。”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也没过多时间，宁王府门前的路已经彻底被堆叠的血和尸所覆盖，路旁的青石板被染成了血，空气中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秦随的位置稍微后退了一，但是依旧没人可以越过他。

一匹通雪白的骏疾驰而来，沿路溅起的尘土和细碎石。

“我要杀了他。”风九御把箭扔回箭筒，重新拿起了自己的剑，神沉，“你还在等什么？”

君被到绝路所要有的从容不迫。

没让他猜太久，秦随一句话就证明他想的没错。

随燕无双而后的将军怒目圆睁。

蚁多尚且能咬死象，更何况是一个个手持刀剑手不忌死活的人。

所有还存活的禁军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声音震天：“在！”

秦随站在原地不动，颀的姿始终，没有一丝晃动。